月光照亮他左眼的机械义眼,金属鳞片在皮肤上流动,正是监控里那只"怪物"。
"白夜。"陈墨的声音发颤,她摸出麻醉剂的手在抖,但眼神却像当年在解剖室面对连环杀手时那样狠戾,"老林,他后颈有接口,是机械和生物的结合体!"
白夜的机械爪擦着我肩膀划过,在墙上抓出五道深痕。
我侧身躲过,顺手抄起桌上的培养皿砸过去——绿色液体溅在他鳞片上,发出刺啦的腐蚀声。
他吃痛闷哼,机械义眼的红光骤然变亮。
"用麻醉剂!"我拽着陈墨躲到冷冻舱后面,"他的生物部分需要呼吸!"
陈墨扯开保险栓,在我点头的瞬间跃出去。
麻醉剂的紫色雾团精准喷在白夜脸上。
他踉跄两步,机械爪砸在冷冻舱上,冰层裂开蛛网状纹路。
但下一秒,他突然扯断后颈的机械接口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脖颈——那里插着根透明导管,正往血管里注射红色液体。
"基因强化剂。"陈墨的脸白得像纸,"他在给自己打肾上腺素......老林,自杀还剩五分钟!"
我抄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白夜的机械腿。
金属撞击声中,他的膝盖卡壳般顿了顿。
我趁机拽着陈墨往门口跑,可刚摸到门把,整间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。
天花板的吊灯砸下来,我扑过去护住陈墨,后腰的旧伤疼得眼前发黑。
"还剩三分钟。"电子音冰冷得像冰锥。
白夜的机械爪己经掐住我的后领。
我反手用实验日志砸他的机械眼,趁他偏头的瞬间,陈墨的手术刀精准划断了他后颈的导管。
红色液体喷出来,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。
"走!"我推着陈墨冲向门口,手刚触到门把,实验室的自毁倒计时突然跳到"0"。
整面墙的电子屏同时爆炸,热浪裹着碎玻璃扑过来。
我把陈墨按在身下,耳膜嗡鸣中听见白夜的怒吼,和远处传来的闷响——像是更深处的实验室也被触发了连锁爆炸。
当我睁开眼时,陈墨正拼命推我:"林默!门被堵了!"
我抬头,刚才的铁门己经被坍塌的混凝土块封死。
通风管道里涌出浓烟,自毁的热浪从西面八方涌来。
白夜的机械义眼还在黑暗中闪烁红光,他拖着断腿爬过来,金属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,比任何警报都刺耳。
陈墨抓着我的手,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。
我摸出兜里的系统芯片,第三次使用己经耗尽,但此刻它突然开始发烫——不是能量波动,是某种更强烈的,像心跳般的共振。
"老林......"陈墨的声音带着哭腔,"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?"
我盯着坍塌的墙面,那里有道裂缝正渗出幽蓝的光。
那不是火光,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能量,像极了天眼系统启动时的颜色。
"不。"我抹掉她脸上的血,"顾无赦藏了二十年的秘密,还没到见光的时候。"
天花板的碎石还在往下掉。
白夜的机械爪己经碰到我的鞋跟。
而那道幽蓝光幕里,似乎有更庞大的秘密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