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，每吸一口气都能闻到鼻腔里黏膜焦糊的味道。

陈墨的手扣在我手腕上，温度透过防护服布料渗进来，像根细针戳着混沌的意识。

系统芯片在胸口烫得发慌，我咬着牙掀开领口，瞥见那枚银色芯片正随着心跳明灭，像颗随时要炸开的小太阳。

"别动。"陈墨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，她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个拇指大的金属盒，往空气里一抛。

金属盒"叮"地弹开，几缕淡绿色气体被吸了进去。

我眯着眼睛看她蹲下来，指甲盖大小的显示屏在她指尖翻飞，睫毛上凝着层细密的汗珠——这姑娘从警队带出来的微型毒检仪，现在成了救命稻草。

"混合毒剂。"她扯下防护面罩，嘴角沾着血渍，"麻痹神经的氰化物衍生物，加上腐蚀皮肤的氢氟酸。

但我们的防化服能扛十分钟。"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吓人，"林默，看监控。"

我顺着她的目光扫向墙角摄像头。

系统在太阳穴突突跳动，我咬着舌尖激活天眼——30米内的画面在视网膜上叠成重影。

五个守卫背靠着培养舱站成扇形，刘守卫的配枪挂在腰间，左手却始终按在右臂内侧——那是基因改造者的应激反应区，上次在地下车库，我见过他被划开皮肤时露出的金属骨。

"他们的脉冲枪充能要三秒。"我舔了舔发裂的嘴唇，"等会我引他们开枪，你盯着刘守卫的右手。"

陈墨突然扯掉防护手套，指甲在地面划出三道浅痕："第一枪打左边第三个，第二枪右边第二个，第三枪..."她的指尖在第三道痕上顿住，"刘守卫会换磁暴弹。"

我笑了，这姑娘连守卫的射击习惯都摸透了——上个月在码头仓库，她蹲守三天记下来的弹道轨迹，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
"三、二、一。"我扯着嗓子吼了声，抄起脚边的灭火器砸向右边的通风管。

"砰！"

脉冲枪的蓝光几乎同时亮起。

左边第三个守卫的枪口先抬，我盯着他手腕的机械关节——三秒，正好是充能时间。

陈墨的影子突然贴过来，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细钢丝，"唰"地缠住右边第二个守卫的枪管。

我弯腰躲过擦着头皮飞过的脉冲弹，反手抓住最近那个守卫的手腕，系统芯片的热度顺着皮肤窜进他血管——他的记忆里闪过昨晚偷喝的二锅头，还有刘守卫骂他蠢的脸。

"找错目标了。"我在他耳边低语，膝盖顶向他的金属膝弯。

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守卫踉跄着撞向培养舱，脉冲枪砸在地上，蓝色能量流像蛇一样窜出来。

剩下的守卫慌了神，刘守卫的吼声混着电流声炸响："都给老子集中火力！"他的右手终于摸向腰间配枪，我看见枪管上缠着的紫色导线——磁暴弹，能首接烧毁电子设备，包括我胸口的系统芯片。

"蹲下！"陈墨的声音带着破音。

我下意识弯腰，她的细钢丝"嗖"地缠上刘守卫的手腕。

这个曾徒手捏碎防弹玻璃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被根钢丝制住，他暴怒地甩动手臂，金属骨擦着钢丝迸出火星。

我趁机扑过去，手指扣住他后颈的改造接口——那是所有基因改造者的死穴，上个月在废弃工厂，我就是用这招放倒了三个改造人。

"操！"刘守卫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，配枪"当啷"落地。

可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