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的瞬间,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——那个培养舱的玻璃正在裂开,裂痕里渗出墨绿色黏液,而里面的"东西",正用幽蓝的眼睛盯着我们。
它的皮肤像腐烂的树根,鳃状组织在毒气里一张一合,原本该是手臂的地方鼓着肉瘤,每走一步都能在地面砸出坑。
张实验体,档案里那个被顾无赦称为"失败品"的怪物,此刻正咧着满是尖牙的嘴,朝我们伸出畸形的手掌。
"跑!"陈墨拽着我往安全通道冲。
实验体的拳头砸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,水泥块像冰雹一样往下掉。
我撞开防火门的瞬间,余光瞥见刘守卫正捂着后颈爬起来,他的改造接口还在冒黑烟,但眼里的疯狂比实验体更吓人。
通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实验体的吼声震得天花板落灰。
陈墨突然拽住我的胳膊,指向墙角的红色按钮——那是基地的自毁装置?
不,更像...我刚要开口,实验体的手掌己经拍在门上,金属门凹进去半米。
陈墨咬着牙按下按钮,地面突然传来闷响,我们脚下的地砖开始松动。
"林默!"陈墨的尖叫被塌陷声吞没。
我抓住她的手往旁边扑,可地面的裂痕像活物一样蔓延,眨眼间就把我们包围在一块不断缩小的平台上。
实验体的爪子擦着我的后背划过,布料撕裂的声音比心跳还响。
我抬头看向逐渐闭合的天花板,刘守卫的脸在上方闪过,他举着脉冲枪,嘴角扯出狞笑。
平台边缘的地砖"咔"地断裂一块,陈墨的脚悬在半空。
我攥紧她的手腕,系统芯片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。
实验体的吼声更近了,它的影子笼罩下来,幽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对活物的渴望。
天花板的缝隙里漏下一线光,我听见金属摩擦的声响——是通风管道?
还是...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提示音,可那声音被塌陷声盖得模糊。
陈墨的手在我掌心出汗,她盯着我胸口的芯片,突然笑了:"记得上次在梧桐巷,你说系统是老天爷给的外挂?"
我扯着她往平台中央退,脚下的地砖又裂了一块。
实验体的爪子己经能碰到我的衣角,刘守卫的笑声从上方飘下来:"顾先生说过,闯进来的人,都得给实验体当养料。"
平台还在缩小,实验体的呼吸喷在后颈。
我盯着逐渐闭合的天花板,突然看见墙缝里闪过和"深渊计划"一样的螺旋纹路——那道光幕里的机械影子,此刻正在纹路里若隐若现。
系统芯片在胸口烫出个水泡,我听见自己说:"这次的外挂,可能得玩把大的。"
陈墨握紧我的手,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背:"我信你。"
平台边缘的最后一块地砖开始松动,实验体的尖牙擦着陈墨的发梢。
天花板闭合的前一秒,我看见刘守卫举着脉冲枪的手,看见实验体畸形的手掌,看见墙缝里螺旋纹路发出的幽光——
然后,黑暗裹着塌陷声,把我们吞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