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黑幕逼近再遇险(2 / 2)

战术靴的鞋跟碾到培养舱底部渗出来的蓝绿色黏液,鞋底顿时发出烤鱿鱼般的滋滋声。

陈研究员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佝偻着背扑到解剖台前。

他那副摔成三截的老花镜用胶布缠得像木乃伊,镜片几乎贴到怪物正在融化的膝关节:“林先生!这……这是改良版海马体记忆芯片!”

我蹲下身时,战术腰带卡进了肋骨,这才发现作战服的侧兜不知什么时候被骨刺划出个豁口。

陈墨的镊子尖挑着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,上面附着的黏液正在腐蚀不锈钢托盘,烧出个歪歪扭扭的“白”字。

“天眼还剩两次。”我舔了舔后槽牙的腥甜味,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三角符号突然裂变成数据流。

那些数字像蛇一样扭动,钻入我的意识深处。

陈研究员白大褂口袋里掉出的老式读卡器,接口处还沾着疑似鼻屎的黄色结块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电子元件的味道。

陈墨突然把解剖刀横在我和读卡器之间,刀刃上映着她抽搐的嘴角:“等等,这玩意儿有腐蚀性……”她话音未落,我裤兜里苏夜送的那枚古银币己经烙在金属片上。

币面雕刻的夜枭图案正巧卡住芯片凹槽,活像二十年前就设计好的钥匙。

培养舱的应急电源突然发出垂死般的嗡鸣,蓝绿交错的冷光里,投影出的数据流像中毒的蜘蛛在墙面上乱爬。

我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天眼标识突然与某个基因序列重叠——和上个月在顾无赦慈善晚宴请柬上暗纹的排列如出一辙。

“第23对染色体被嵌入了水熊虫的极端生存基因,”陈墨的笔尖快把记录板戳穿了,“但这里显示他们在三周前集体出现端粒异常崩解……”她突然哽住,睫毛在冷光里抖得像沾了冰霜的鸦羽。

我后颈的汗毛突然都竖了起来,战术靴底传来的震感活像有巨兽在地底翻身。

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低频震动带来的压迫感。

陈研究员怀里的培养皿突然集体炸裂,飞溅的玻璃渣在墙面划出闪电状的裂痕。

某种藏在通风管深处的音响发出电流杂音,像是有人把变声器泡在血水里说话。

陈墨突然抓住我手腕,她指尖的温度让我想起警校毕业那年,我们被困在爆燃的实验楼里找逃生通道的情形。

她沾着黏液的脸在冷光里白得瘆人:“这些裂缝走向……像不像苏夜画廊地下密道里那个自毁装置?”

我摸向腰间的腐蚀药剂管,却发现瓶身不知何时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痕。

培养舱里漂浮的断指突然集体转向东南角,西十多根食指以诡异的同步率指向某块正在剥落的水泥墙面。

天花板的暗红色顶灯突然频闪起来,在满地狼藉中投下血瀑似的光斑。

陈研究员哆哆嗦嗦捧着的平板电脑上,基因图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成旋涡状,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撕扯人类DNA的双螺旋阶梯。

“西南方三十米。”我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,天眼系统在视网膜上烧灼出的坐标点,正与苏夜上次留在我风衣内衬的唇印位置完全重合。

陈墨突然把哨子塞进我汗湿的掌心,金属表面还刻着我们互骂的蠢话,在冷光里泛着嘲弄般的微芒。

战术靴底传来的震感突然变得规律起来,像是某种巨型机械正在地层深处启动活塞。

陈墨突然扯开我领口,把个冰凉的东西拍在我锁骨下方——是她从不离身的解剖刀挂坠,刀刃上蚀刻的法医守则第一条正在冷光里幽幽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