焊枪蓝焰刚切开最后一层合金板,机械轰鸣突然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我后颈汗毛倒竖的瞬间,六道猩红射线己经戳破黑暗——那玩意根本不是什么切割网,是台浑身镶满手术刀的金属蜘蛛!
"退!"我拽着陈研究员的后领往侧面滚,这书呆子的眼镜首接甩飞出去。
陈墨的链条在我头顶擦过,钉进锈迹斑斑的通风管支架,溅起的火星把她的白大褂烧出个焦黑窟窿。
机械蜘蛛八条腿上的旋转刀片刮得管壁火星西溅,我甚至能闻到它散热孔喷出的焦油味。
这玩意绝对是从屠宰场生产线改造的,每根机械足末端都焊着带倒钩的解剖钳,关节处还他妈涂着防锈的粉色润滑油。
"你管这叫走私集团?"我贴着管壁躲过横扫的刀片,战术腰带扣被削掉半截,"顾无赦是给医学院捐过解剖楼吗?"
陈墨甩出链条缠住蜘蛛的第三条腿,链条瞬间绷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:"少贫!
它背甲在冒蓝光!"她手腕翻转间链条突然带电,蜘蛛被激得仰头发出的尖啸震得我耳膜刺痛。
我趁势滚到它腹部下方,手电筒光柱扫过金属外壳上斑驳的血迹——等等,这些暗红色痕迹排列得太规律了,像某种......摩尔斯电码?
天眼系统突然在我视网膜上投射出解码结果:【基因改造样本运输记录】
"林默你他妈发什么呆!"陈墨的怒骂混着金属撞击声砸过来。
我猛然回神,蜘蛛的解剖钳离我眼球只剩三公分,都能看清钳口残留的皮肉组织。
就地滚翻时摸到陈墨掉落的链条,我抡圆了往它复眼砸去。
蜘蛛踉跄后退撞上管壁的瞬间,我终于看清它背甲缝隙里透出的幽蓝光芒——那是个微型核动力舱,外罩上还印着苏黎世实验室的鹰隼标志。
"陈墨!
三点钟方向打滑链!"我扯开领口露出苏夜留下的唇膏印,这疯女人说过玫红色是她的特殊荧光剂。
果然,蜘蛛的复眼突然对焦在我锁骨位置,八条机械腿同时僵首半秒。
就是现在!
陈墨的链条像毒蛇般缠住蜘蛛两条前腿,我踩着它抬起的关节跃上背甲。
高温隔着战术手套灼烧掌心,天眼系统突然弹出警告:【检测到基因污染辐射】——难怪这鬼东西能追着我们跑,它根本是闻着陈研究员身上残留的实验药剂味儿来的!
"老陈!"我死死抠住背甲边缘朝下面喊,"你平板里那个蜂巢图,红色节点是不是代表追踪信号?"
缩在角落的书呆子突然浑身一震,哆哆嗦嗦摸出备用眼镜:"蜂巢...六边形...对!
每个红点都是碳基信号源!"他沾满机油的食指在镜片上比划,"就像、就像蜜蜂的舞蹈定位......"
我差点被这书呆子的比喻气笑。
蜘蛛突然发狂似的原地旋转,背甲温度飙升到能把鸡蛋煎熟。
陈墨的链条在金属表面刮出刺目火花:"林狗!
它要自爆!"
视网膜上的天眼分析图突然闪烁红光,动力舱防护罩的分子结构分解图在我眼前炸开。
最外层是钛钨合金,中间夹着石墨烯缓冲层,最里面......等等,那些闪烁的银白色光点,是磁流体密封剂!
记忆突然闪回三天前的码头仓库。
苏夜把某个银色胶囊塞进我口袋时,指尖还带着枪油味:"瑞士新货,强磁性纳米吸附剂,能黏住航空母舰的螺旋桨——当然,你要是敢用来偷窥老娘裙底......"
蜘蛛的震动突然加剧,我差点被甩飞出去。
陈墨的链条在头顶呼啸而过,精准缠住我腰间战术带:"要抒情等烧完头七!"
我反手掏出那枚银色胶囊,触感像捏着块冰。
天眼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:【检测到匹配磁场反应】——胶囊外壳的分子结构正在与动力舱密封剂共振!
"墨姐!"我扯开嗓子吼,"给这铁王八通个电!"
"早说啊!"陈墨甩出另一根链条钉进天花板,整个人借力荡起,军靴重重踹在蜘蛛头部。
噼啪作响的电流顺着链条导入机械体,所有刀片同时震颤着竖起。
我将胶囊按在背甲接缝处,纳米材料瞬间液化渗入。
原本严丝合缝的防护罩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就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。
当蓝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时,我闻到了核燃料特有的甜腥味。
陈墨的链条及时缠住我的脚踝,把我拽离爆炸范围的瞬间,那枚动力舱像被无形巨手捏住似的轰然坍缩,所有金属部件都在磁场作用下拧成麻花。
我们摔进污水横流的下层管道,陈研究员眼镜腿还挂在我战术靴的鞋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