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我后颈寒毛己经感应到气流的异变。

原本敞开的安全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，门框边缘渗出的透明胶质物像极了苏夜画廊那幅《冰封记忆》里的介质。

陈研究员突然发出声短促的呜咽。

他瘫坐在不断升高的污水里，白大褂前襟被某种荧光菌丝爬满：“是噬铁菌……它们在吃服务器支架！”

天眼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。

视网膜投影里，那些IBM刀片服务器的散热孔正在喷出淡粉色雾气，与苏夜上个月在码头仓库使用的致幻剂光谱完全重合。

我扯开防毒面具的瞬间，听见陈墨的链条绞碎了两台突然启动的散热风扇。

“数据在迁移！”我踹开正在融化的防弹玻璃罩，战术靴底传来诡异的黏腻触感。

主服务器硬盘阵列的指示灯突然开始逆序闪烁，就像上周被盗的脑波监测仪记录到的濒死体验波形。

陈墨突然把解剖刀插进我的战术腰带。

她的医用橡胶手套沾着荧蓝的冷凝液，正在服务器外壳上快速书写碱基对序列：“七分钟前门禁系统重启过，顾无赦的远程操控延迟正好是……”

整排服务器突然同时黑屏。

污水表面浮起细密的电磁涟漪，陈研究员的眼镜片突然炸裂——那些嵌在镜框里的微型芯片正在发烫。

我扯下他领带缠住手腕时，嗅到和苏夜唇釉同样的山茶花苦香。

“不是远程操控。”我按着突突跳动的颈动脉，天眼系统的透视层突然穿透了地砖，“下面有量子纠缠发生器，苏夜提过的军方黑科技……”

警报声就是在这一刻响起的。

不是电子合成音，而是类似黑猩猩濒死时的尖啸，混着中世纪管风琴的混响。

陈墨突然拽着我滚向正在结晶化的安全门，她甩出的链条在墙面刮出耀眼的火花，照亮了突然从通风口探出的金属触须。

“林默！”陈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纹，医用橡胶手套擦过我锁骨时留下道灼痕，“看天花板！”

那些IBM服务器的散热孔里，正渗出玫红色的胶状物。

与我今早在苏夜画廊更衣室发现的唇釉残留物，在视网膜光谱分析里呈现完全一致的波峰。

而陈研究员正用带血的手指在结晶化的门板上书写基因序列，每划一道痕迹就有新的菌丝从混凝土里钻出来。

天眼系统的能量槽突然开始倒计时。

我扯开战术背心的石墨烯散热层，任由冷汗浸透后腰别的电磁脉冲器——那是苏夜上周塞进我风衣口袋的“小礼物”。

陈墨的链条突然绷首。

在结晶门完全封闭前的最后三秒，我看见她医用口罩下扬起的冷笑，与二十年前父亲档案里那个卧底警探的遗照神情重叠。

通风管的金属触须己经缠上她战术靴的防刺层，而我的视网膜投影里，所有服务器突然开始播放顾无赦在慈善晚宴上的演讲录像。

当第一声齿轮咬合的异响从量子计算机机箱传来时，陈研究员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
他的白大褂正在被菌丝分解成DNA链状物，而我的战术手套己经按在了苏夜留下的电磁脉冲器上。

结晶门彻底闭合的瞬间，陈墨突然把解剖刀甩向天花板。

刀刃擦着某条半透明的数据线扎进混凝土，带出的不是电火花，而是类似生物神经突触的蓝光。

我的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——这是天眼系统侦测到高能反应的预警。

那些玫红色胶状物开始在主控台上汇聚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形轮廓的瞬间，通风管的金属触须突然全部缩回黑暗。

陈墨的链条绞住正在异变的服务器支架，医用橡胶手套己经摸向装有毒理试剂的暗袋。

“林默。”她声音里带着我熟悉的、准备解剖变异尸体时的冷静，“准备好见见顾无赦的电子幽灵了吗？”

我咬开电磁脉冲器的安全栓，尝到和苏夜接吻时同样的铁锈味。

视网膜投影里，那些IBM服务器的硬盘指示灯正以基因螺旋的排列方式明灭，而陈研究员破碎的眼镜片上，反射出天花板通风口里某种多关节生物的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