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修复车辆,直面杀手(2 / 2)

李杀手翻身滚进灌木丛的姿势像条被踩住七寸的毒蛇,右手却仍死死扣着那柄暗红纹路的短刀。树叶沙沙作响,夹杂着他粗重的喘息。

“接着!”陈墨甩过来的玻璃瓶在空中划出淡绿色弧线。

我接住的瞬间嗅到熟悉的苦杏仁味——是她解剖室冷藏柜里那瓶箭毒蛙提取物。

李杀手第三道钩锁破风而来时,我故意让左肩撞上后视镜。镜面碎裂的刺痛激得右眼暗金纹路暴涨,天眼系统的透视网格突然穿透他黑色作战服,肋下三寸的旧伤疤正随着呼吸频率泛着血红。

就是现在!

我旋身避开钩锁的瞬间,箭毒蛙药剂精准砸在他战术靴的透气孔上。李杀手的瞳孔在防毒面具后骤然收缩,钩锁甩到第五圈时突然脱手——麻痹毒素顺着脚踝神经窜上脊椎的速度,比他预想的快了十二秒。

“七步。”我数着他踉跄后退的步数,左轮枪柄的生物锁突然发出蜂鸣。父亲那把老式柯尔特在掌心跳动,枪管上的暗纹竟与短刀鞘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
陈墨的解剖刀比我枪响快半拍。寒光闪过他持刀的手腕,暗红短刀坠落的刹那,我对着他右膝补上的那枪带着二十年积压的疑团。

枪声惊起夜枭,李杀手跪倒在地的姿势像极了当年父亲警局档案里的案发现场照片。

“刀鞘纹路是顾家族徽。”陈墨用镊子夹起短刀时,刀柄暗格突然弹出一枚芯片,“等等,这蚀刻槽......”

她话音未落,我倒退三步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。右眼的暗金色己经蔓延到耳后,天眼系统的透视功能不受控地扫过百米外的松树林——十七个红点正在热成像图中包抄过来。

“小心!”

我拽着陈墨扑进车底的瞬间,李杀手染血的手指正按在锁骨下的金属按钮上。他咧开的嘴角还凝着黑血,眼里的嘲弄让我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——父亲在临终监护仪前突然睁眼,说的也是这种口型。

松针簌簌落满引擎盖时,某种精密机械的运转声贴着地皮传来。不是脚步声,是消音军靴踩碎枯枝时特有的细碎裂纹声。

十七,不对,二十三个方位,扇形包围圈,最新款格洛克19的击锤声隔着三十米都能听见金属摩擦特有的低频震动。

“别用天眼!”陈墨突然掐我虎口,她指尖还沾着硝酸甘油的靛蓝色结晶,“你右眼血管要爆了。”

但己经晚了。视网膜上炸开的血雾里,二十三个红点变成三十七个。

我咬着后槽牙把通行证拍进陈墨掌心,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耳鸣中格外清晰:“林家的债,该还了——”

第一道战术手电光刺穿车底时,我摸到了李杀手腰间震动的信号器。暗红刀鞘上的顾家族徽在强光下泛着诡谲的青铜色,那纹路逐渐与记忆中父亲枪柄的蚀刻重叠,最后竟拼出苏夜脖颈后的那个火焰胎记。

“别动枪。”我按住陈墨摸向解剖刀的手,粘稠的血正从右耳道缓缓渗出,“他们防弹衣的陶瓷插板……”

三十七双军靴同时碾碎石块的声响,像是顾无赦在曼谷拍卖会敲下的那柄乌木槌。

夜风卷着松脂味灌进鼻腔时,我听见某种精密仪器解锁的“咔嗒”声——不是枪械,更像是父亲保险柜里那台老式电报机的转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