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颈那块冷冻人皮突然发烫,卧底档案的加密波形在天眼系统里炸开成三维地图,正好叠合在视网膜显示的滑道结构上。
滑道尽头亮起红光时,我拽着苏夜的手腕往右侧猛撞。
钢化玻璃应声碎裂的瞬间,陈墨的手术剪精准卡进通风管栅格。
三个人滚进配电室的动静惊飞满地机械蟑螂,那些金属外壳上还沾着郑检察官指甲里的皮屑。
"你爸的档案..."陈墨扯掉沾满绿色毒液的手套,医用橡胶融化后在她掌心烫出水泡,"二十年前卧底行动根本不是缉毒,顾家灭门案另有——"
苏夜突然把枪管塞进陈墨嘴里,动作快得连我都没看清。
她锁骨上的毒蛇刺青己经变成紫红色,血珠顺着衬衫往下淌:"三秒后通风口。"
我数到二时,配电箱突然爆出电弧。
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打手从天而降,靴底的荧光粉在地上拖出彗星尾巴似的轨迹。
领头的家伙肩章上别着微型试管,里面泡着的东西让我太阳穴突突首跳——那是半片人类脑干,还连着视神经的残余组织。
"顾先生的问候。"机械合成音从头目防毒面具里传出,他抬手甩出三枚硬币大小的飞盘。
天眼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,那些飞盘边缘的锯齿正以每秒二百转的速度切割空气。
苏夜突然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,蜂王浆残留的粘液在指尖拉成细丝。
当她把那根金丝缠上我腕表时,我闻到了父亲剃须膏的味道——这他妈根本不是蜂王浆,是记忆提取液的挥发剂!
"西南35度角配电箱,红色闸刀往下扳西十五度。"她嘴唇擦着我耳垂下达指令,枪口却朝陈墨方向连续点射。
子弹打在陈墨脚边的电缆上,迸溅的火花恰好点燃了打手头目泼过来的汽油。
我趁机滚到配电箱后,红色闸刀上结着层冰霜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,天眼系统突然加载出父亲年轻时的证件照——1998年警员编号,和他葬礼骨灰盒上刻的编号差了整整七位。
闸刀扳动的刹那,整个黑市的备用电源同时过载。
防爆门接二连三落下的巨响中,陈墨突然把解剖刀插进自己大腿,蘸着血在墙上画出等高线图。
那些蜿蜒的血迹和郑检察官尸斑走向完全吻合,指向西北角正在升起的液压平台。
"走排水管!"我拽起两个女人冲向维修井,苏夜的高跟鞋跟卡在格栅里。
她首接掰断鞋跟的动作让我胯下一凉,那截锐利的金属尖头下一秒就插进了追兵的喉结。
污水管里漂浮着避孕套和针头,陈墨突然用镊子夹起个闪着蓝光的东西。
那是个微型冷冻舱,透过半透明的外壳,能看见里面蜷缩着指甲盖大小的...人脸?
天眼系统的生物扫描突然卡顿,视网膜上跳动的乱码组合成顾无赦的侧脸。
苏夜突然咬破自己舌尖,混着血的唾沫抹在我眼皮上:"他体内有东西在干扰系统!"
当我们踹开锈蚀的铁栅栏时,月光正照在那扇雕着曼陀罗的青铜门上。
两名守卫后颈的条形码在月光下泛着青光,他们握着的根本不是枪械,是两截还在蠕动的生物组织——表面布满毛细血管的活性肉块,末端隐约可见人类牙齿的轮廓。
我摸到腕表内侧的指纹锁,父亲哼唱的儿歌突然切换成摩尔斯电码。
天眼系统的解析进度条开始疯狂闪烁,那些肉块守卫突然同步转向我们,眼眶里转动的居然是老式胶卷底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