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舌尖的苦杏仁味还没散去,视网膜上跳动的条形码突然扭曲成父亲警号的尾数。
苏夜的生物接口在霓虹灯爆闪中亮起幽蓝光芒,她撕开衬衫的动作像在剥开一颗毒苹果。
“三秒后左翼出现空档。”陈墨的声音混着电磁杂音刺入耳膜,“别碰那个鳄鱼皮包,里面装着缅甸蝰蛇的毒腺。”
钢珠从墙体弹射而出的瞬间,我拽着苏夜滚进堆满仿古瓷器的摊位。
碎瓷片划破手背时,天眼系统的第三次启动提示在视网膜亮起——今日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那孙子在鳄鱼皮包区!”打手头目戴着夜视仪的头盔转向西北角。
他脖子上挂着的翡翠貔貅在电磁脉冲中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微型追踪器的红光。
苏夜突然咬住我的耳垂,血腥味混着薄荷糖的气息:“十点钟方向,酸枝木箱第二层。”她指尖划过我掌心的老茧,那里还留着上个月被顾无赦手下用烙铁烫伤的月牙形疤痕。
当我发动天眼系统的刹那,三十米内所有活人的记忆如同被掀开的棺材板。
卖赝品字画的瘸子惦记着昨晚赌输的二十万,兜售虎骨酒的胖女人在计算这个月要给缉私局上供的金额,而缩在青铜鼎后面的线人——
他的后颈纹着朵曼陀罗,花瓣里藏着顾氏祠堂的族徽。
“收网!”我踹翻装着荧光水母的玻璃缸,紫色毒液泼在打手们的皮靴上腾起青烟。
陈墨远程启动的声波干扰器让三个打手的电子义眼当场爆浆。
苏夜像条银鳗般钻进货架缝隙,她解开第三颗纽扣时露出的生物接口正与顾氏集团主机同步。
当打手头目举起改装过的霰弹枪时,我抓起摊位上装着缅甸蟒蛇的麻袋甩过去。
“你爹当年就该被钢珠打成筛子!”打手头目狞笑着扣动扳机,却打碎了装着印度犀牛角的玻璃罐。
陈墨植入的病毒开始生效,黑市所有电子锁同时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我趁机扑向线人藏身的青铜鼎,他脖子上渗出的冷汗带着檀香味——和父亲遇害现场残留的熏香一模一样。
当他掏出陶瓷匕首刺来时,我腕表的磁吸装置精准吸住了刀柄上的钨钢贴片。
“顾无赦给你纹身时没说吗?”我掰断他中指上的翡翠扳指,里面掉出半枚雕着族徽的铜钥匙,“这种曼陀罗花纹要用尸油固色。”
线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,他扯开唐装露出胸口的手术疤痕。
跳动的脏器间嵌着个微型胶囊,倒计时显示还剩37秒。
陈墨在耳机里倒吸冷气:“是纳米级塑性炸药!”
苏夜的生物接口在此刻完成破解,整个黑市的照明系统突然陷入黑暗。
当应急灯亮起的瞬间,她锁骨位置的透明薄膜映出顾氏集团地下金库的结构图——与警局证物室保险柜的密码序列完全吻合。
“要赌吗?”她再次说出这句话时,打手头目的霰弹枪己经抵住我的后腰。
我舔掉手背上的血,摸到线人后颈纹身下的微型芯片。
父亲临终前攥着的U盘突然在记忆里发出蜂鸣,与芯片频率产生共振。
陈墨抓住这0.3秒的干扰空隙启动电磁脉冲,打手们的电子脑芯片集体过载。
我趁机将天眼系统最后的使用机会聚焦在线人瞳孔,他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让我的胃部抽搐——二十年前的祠堂大火里,举着火把的背影戴着和我父亲同款的警用腕表。
当苏夜用生物接口黑进打手头目的义眼时,那个本该装着炸药的胶囊突然弹出一卷微型胶卷。
线人趁机撞碎装着荧光鱼的水族箱,混在彩色液体中消失在下水道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