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中战术手电筒的光束晃动了一下。
当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转过身时,我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我在顾氏集团的医疗档案里见过这张脸——三个月前顾无赦生日宴上,他身边那个总是捧着银色医药箱的男人,实验记录上签着“周正平”三个字,头衔是“生物科技首席研究员”。
可三天前苏夜黑进顾氏集团内部网络时,明明显示此人己于两个月前因“意外”死亡,尸体在实验室的焚烧炉里烧成了灰烬。
“林侦探,苏特工,陈法医。”周正平推了推无框眼镜,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片一般,“深夜造访我的实验室,是来参观基因强化计划的成果吗?”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,七八个身着黑色战术服的守卫从舱体间的通道转了出来,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左脸有道刀疤,刀疤从眉骨斜贯到下颌,正是之前在码头追我们的守卫队长。
苏夜把陈墨往我身后推了推,她手中的勃朗宁无声手枪在掌心转了个花:“参观?周博士,你该看看这些舱体里装的是什么——”她抬了抬下巴,指向最近的玻璃舱,里面蜷缩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,后颈插着和周正平同款的银色导管,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,“这就是你所说的‘强化’?还是顾无赦的活体玩具?”
周正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控制终端。
舱体突然发出嗡嗡声,男孩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划痕,喉咙里挤出类似野兽的呜咽声。
“林默,”他忽然看向我,“你的天眼系统能够读取记忆,不如猜猜看——这些孩子自愿签署的实验协议,是用父母的命换来的,还是用自己的命买来的?”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天眼系统突然在太阳穴处跳动了一下,我紧紧握住手电筒,光束扫过最近的守卫。
三秒内读取记忆的权限,足以让我看清他腰侧战术刀的位置、他惯用左手、左腿的旧伤在快跑时会使不上力气。
刀疤队长己经抽出了微冲。
“解决他们。”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铁器一般,枪口率先对准了陈墨——这个选择很明智,陈墨是我们当中战斗力最弱的。
“墨姐!”我拽着陈墨躲到实验舱后面,几乎与此同时,苏夜开了枪。
她的枪没有消音器,子弹擦着刀疤队长的耳尖钉进了墙面,吓得守卫们下意识地蹲了下来。
这是苏夜的战术:先打乱敌方的阵型。
我把陈墨塞进两具舱体的缝隙中,从腰间摸出折叠警棍。
天眼系统自动启动,视野中浮现出守卫们的动作轨迹——从左边数第三个守卫会从左侧包抄,刀疤队长会用微冲压制正面,右边的两个守卫手里拿着麻醉针。
“苏夜!右边那两个拿针的!”我大喊一声,警棍砸向冲过来的守卫的手腕。
那守卫疼得松开了手,战术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刀,反手捅进他大腿外侧——这不是致命伤,但足以让他丧失行动能力。
苏夜的枪法精准得可怕。
她贴在舱体侧面,每一颗子弹都打在守卫持枪的手上。
右边那两个拿麻醉针的刚举起针管,手腕就各中一枪,针管掉在地上摔成了玻璃渣。
陈墨也没闲着,她从急救包中摸出小药瓶,拔开瓶塞往地上一甩——那是我熟悉的乙醚混合曼陀罗提取液,守卫们吸了两口就开始神志不清。
“干得好,墨姐!”我趁机冲过去,警棍敲在刀疤队长的微冲枪管上。
在金属碰撞的声音中,他的枪偏了方向,子弹打穿了身后的实验舱。
在玻璃碎裂的声音中,那个皮肤呈青灰色的男孩滚了出来,后颈的导管被扯断,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周正平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按下控制终端上的红色按钮,所有的实验舱同时亮起了红光。
被困在舱里的“实验体”们开始疯狂地撞击玻璃,有几个舱体己经出现了裂纹。
“你们以为打倒几个守卫就能阻止计划吗?”他的声音中带着病态的兴奋,“顾先生要的是能够改写人类进化史的士兵,这些失败品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抽搐的男孩,“不过是进化的代价。”
我盯着他身后的控制终端。
上面有几个闪烁的按钮,其中一个标着“紧急封锁”,另一个是“能量屏障”。
苏夜之前说过,这种实验室通常都有自毁或隔离装置,周正平肯定在等我们靠近。
“苏夜,吸引刀疤的注意力!墨姐,用麻醉剂拖延其他人!”我压低声音,趁着守卫们被实验体的动静吸引,猫着腰向控制终端挪去。
天眼系统第三次启动,我快速扫描周正平的动作——他的右手虚虚地按在“能量屏障”按钮上,拇指微微颤抖,这是随时准备按下的信号。
苏夜的子弹擦着周正平的白大褂飞了过去。
他猛地转过头,我趁机冲了过去。
还差三步就能抓住他的手腕时,他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按钮。
嗡——
一道蓝光从地面升起,瞬间将我和苏夜、陈墨隔开。
屏障表面噼啪作响,电流像蓝色的毒蛇般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