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碰了碰,指尖立刻传来灼痛,皮肤瞬间焦黑。
“林默!”苏夜的声音隔着屏障变得有些沉闷,她举枪对准周正平,但子弹打在屏障上只溅起了火星。
周正平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白大褂,笑得像个刚完成艺术品的疯子:“这是顾先生特别研发的电磁屏障,能承受五千伏高压。林侦探,你不是很擅长破解谜题吗?不如猜猜看——”他指了指控制终端上跳动的数字,“这屏障的过载保护装置,需要输入几位密码?”
电流顺着屏障蔓延到我的脚边。
我咬着牙往后退,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实验舱。
舱里的实验体还在撞击玻璃,有个女孩的额头己经撞得血肉模糊,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空洞的麻木——他们的神经大概己经被改造得感受不到疼痛了。
“去你妈的周正平!”我吼了一声,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战术表。
天眼系统的冷却时间还剩十七分钟,可电流己经开始顺着我的裤脚往上爬。
皮肤被灼烧的刺痛从脚踝传到大腿,我能闻到自己裤子烧焦的味道。
屏障外,苏夜和陈墨还在和守卫们缠斗。
刀疤队长的微冲子弹打在屏障上,反弹的火星溅到苏夜脸上,她却连躲都不躲,只是盯着我这边拼命打手势。
我看懂了她的口型:找控制终端的漏洞。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强迫自己看向周正平身后的控制终端。
上面除了“能量屏障”按钮,还有一个标注着“神经抑制”的选项——或许这些实验体的痛苦,能通过这个按钮暂停?
电流突然增强,我膝盖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眼前开始发黑,耳朵里全是电流的嗡嗡声。
恍惚间,我看见周正平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U盘,上面刻着“基因强化计划·最终版”。
“林默!撑住!”苏夜的声音穿透电流刺进我的耳朵。
我咬着舌尖尝到了血腥味,硬是把即将闭上的眼皮撑开。
控制终端的密码区在闪烁,红色数字跳到了“00:59”。
周正平所说的过载保护,应该是指屏障会在一分钟后自动过载,到时候……
我盯着他口袋里的U盘。
天眼系统的冷却时间还剩十二分钟,可现在必须赌一把——
“周博士,”我挤出一个带着血沫的笑容,“你说这些实验体是进化的代价……”我指着地上抽搐的男孩,“那顾无赦的私生女算什么?苏夜的子弹要是打偏了,你猜顾先生是要你的命,还是要这些失败品?”
周正平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U盘,这个动作让我看清了控制终端的键盘布局——和顾氏集团顶层的密码锁一样,是九宫格排列。
电流己经蔓延到胸口,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按在密码区上。
天眼系统残留的分析能力在脑子里炸开:周正平的生日是1978年5月12日,顾无赦的生日是1977年11月11日,实验舱标签上的“二期”是2023年3月启动……
“511233”。我咬着牙按下了这串数字。
屏障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周正平的尖叫声混杂着电流的爆裂声炸响,我眼前一黑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在最后一秒的意识里,我听见了屏障破碎的清脆声响,和苏夜喊我名字的声音。
电流还在乱窜。
我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在发烫,喉咙里腥甜翻涌。
在模糊的视野中,苏夜的身影冲破蓝光冲了过来,陈墨举着灭火器砸向周正平的脑袋。
但下一秒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我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顾氏顶楼看到的监控——周正平“死亡”那晚,焚烧炉的监控画面里,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往炉子里扔了个带血的工牌。
原来他根本没死。原来顾无赦的实验,从来就没有停过。
电流突然再次增强,我疼得蜷成一团。
迷迷糊糊中,听见苏夜在喊:“林默!坚持住!屏障的电流在增强!”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望着头顶的红光,感受着电流像无数根针,正往骨头里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