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像烧红的钢针往骨头缝里钻，刺痛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脊椎，像是有人用滚烫的铁丝在体内搅动。

我咬着后槽牙，舌尖尝到铁锈味——七窍流出的血己经顺着下巴滴到领口，把白衬衫染成了暗红地图。咸腥的气息在鼻腔中弥漫，喉咙像被砂纸打磨，每咽一口气都带着灼烧感。

周明远那张扭曲的脸还在屏障外晃动，他身后的实验舱里，那个系蓝丝带的女孩正贴着玻璃，指尖在上面划出模糊的水痕。玻璃上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，仿佛能透过屏障传来微弱的震动。

她手腕上的蓝布带被血浸透了，可我还是认得出，和小棠出事那天系的一模一样。那抹蓝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
“系统，启动。”我哑着嗓子低喝，眼前闪过淡蓝色的数据流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映得瞳孔泛起冷光。

第三次使用权限刚解锁，视网膜上就跳出屏障的能量光谱图——淡紫色的光带呈螺旋状缠绕，频率显示在右下方：47.3赫兹。那一瞬间，耳边响起轻微的蜂鸣声，像是某种高频设备在共振。

天花板传来嗡鸣，低沉而持续，像是某种机械正在苏醒。

我抬头，看见通风口后面嵌着个拳头大的银色球体，表面浮着暗纹，和三天前在地下迷宫捡到的文件碎片上画的“能量核心”分毫不差。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，隐约能看到内部有细小的脉冲闪烁。

碎片上有行被咖啡渍晕开的笔记：“核心频率与屏障同频，干扰需共振差±0.5Hz”。墨迹早己干涸，却在我脑海中一字一句清晰浮现。

喉间又涌出腥甜，我扶着控制台踉跄两步，金属边缘硌得肋骨生疼，冰冷的触感穿透衣料，像是无数根针扎进皮肤。

地上散落着几截铜导线，还有个被踩扁的电子元件盒——应该是实验体挣扎时碰翻的。导线泛着铜绿，元件盒的塑料外壳裂成蛛网状。

我蹲下去，指甲缝里的血滴在导线绝缘层上，晕开小红花，像一朵盛开的玫瑰，转瞬即逝。

“苏夜的定位在屏障外五米。”系统突然弹出提示，声音在耳畔冷静而清晰。

我听见她的喊叫声穿透电流，带着哭腔：“林默！撑住！陈墨在拆门！”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
拆门？来不及了。

我盯着能量核心，手指颤抖着抓起导线，用牙齿撕开绝缘皮。橡胶碎屑落在唇边，带着一股焦糊味。

电子元件盒里有块旧电池，正极己经氧化发绿——但总比没有强。“频率计算。”我咬着导线，系统立刻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干扰波公式。

47.3减去0.5，是46.8。需要把干扰器的输出频率调到这个数。

左手的导线缠上电池正极时，我疼得差点松手。被电流灼伤的掌心全是水泡，碰一下就像撒了把盐。指尖传来灼热的刺痛，像是被火苗舔舐。

可当我看见蓝丝带女孩突然捂住耳朵，实验舱的警报灯开始乱闪时，浑身的血突然烧起来——这说明屏障频率己经出现波动。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焦味，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。
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我把导线另一端戳进电子元件的接口，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在脸上，烫得生疼。那一瞬间，我能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灼热。

右手的元件盒在抖，我用膝盖压住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靠痛觉保持清醒。汗水滑进眼睛，视线一片模糊。

“滴——”

系统提示音比任何音乐都动听。那声音像是从心底响起，带着希望与解脱。

能量核心的紫光突然扭曲成乱麻，屏障像被石头砸中的玻璃，“咔嚓”裂开蛛网纹。空气骤然一震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波浪席卷而来。

苏夜的身影穿透裂隙冲进来时，我终于松开攥了十分钟的导线，整个人顺着控制台滑下去。手臂肌肉仍在抽搐，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。

“林默！”她跪在我面前，发梢沾着碎玻璃，脸上全是泪痕。温热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，带着她急促的呼吸。

我想抬手帮她擦，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铅。指尖刚刚抬起一点，便无力地垂下。

陈墨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我眼前，他蹲下来扒开我的眼皮：“瞳孔对光有反应，暂时没脑损伤。”他的声音略显沙哑，带着疲惫与紧张。

“先救人。”我扯着苏夜的袖子，指向实验舱。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却湿漉漉的，是她袖口残留的玻璃渣。

她立刻起身，腰间的战术刀出鞘，寒光闪过，锁扣“当啷”落地。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舱内回荡。

陈墨抄起墙角的灭火器，砸开第二扇舱门。沉重的撞击声中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
蓝丝带女孩踉跄着扑出来，我伸手接住她。她比小棠出事那年还小，十西五岁的模样，手腕上的蓝丝带结是歪的，应该是自己系的。“姐姐...”她哑着嗓子喊，眼泪砸在我血污的手背上，像冰凉的雨点。

“我妈妈...在5号舱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