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!”一旁的随从惊风生怕这疤痕吓到苏妧,赶紧解释,“这是少爷两个月前剿匪带回来的伤,伤及脏腑,十分严重!
当时军医给少爷用了一种猛药,虽然命是保下来了,但是少爷的伤口时常发作,剧痛难忍,人就痛得失去理智,就像少夫人刚刚看到的那样……”
“刀!”苏妧朝旁边一伸手。
惊风一惊,“什、什么?”
苏妧转过头来,“给我刀,我看到你身上有。”
惊风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匕首,苏妧却一探身,直接从他腰间拔出了匕首。
只按住了刀鞘的惊风脸色大变,“少夫人您别——!”
苏妧“哗啦”用匕首划过自己掌心,鲜红的血珠滴滴答答滴落在晏无戈胸膛上。
她以手指为笔,血液为墨,屏气凝神,一笔在晏无戈身上写下一道繁复而神秘的符文!
“呃!”晏无戈突然仰起脖子,血色凤眼睁大,额头上青筋暴起!
别人不知道,但是晏无戈却清晰感到胸口的符文滚烫灼人,烫得他快要抓狂!
“少夫人,少爷这是怎么了!”惊风慌得手足无措,又不敢去碰晏无戈。
苏妧微微颤抖地靠在床边,说不出话来。
这是一道有难同当符,也就是她现在把晏无戈所承受的痛苦分了一半到自己身上。
居然……这!么!痛!
但她都牺牲这么大了,晏无戈一时半会怎么也该死不了了!
床上的晏无戈呼出一口长气,目光转为清醒,他朝旁边伸出手,“惊风……快去找裴……”
啪!
苏妧一巴掌打掉他伸出来的那只手,“陪你!我一定在这里好好陪着你,夫君!”
晏无戈又惊又怒,瞪着苏妧的恨意几乎要烧起来,“你——”
苏妧一掀裙摆跨坐到晏无戈身上,压得他不能动弹,一边大声吩咐,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请大夫啊!”
晏无戈挣扎反抗,想要呼喊,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那边惊风惊醒过来,连忙扭头往外跑,“好的少夫人,我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!”
他最可靠的心腹离开了。
苏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“我只是压住了你的气穴,放心吧你的嗓子没问题,不过你要是非要去找裴依依,我保证你死得比上辈子还快!”
晏无戈骇然睁大了眼睛,瞳孔紧缩。
苏妧俯身,悬在他头顶上方,呼吸可闻的距离。
她描绘得格外诱人的红唇轻轻翕合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,“你猜的没错,我也回来了。”
“啊!”门口一名婢女突然一声尖叫,失手打翻了水盆。
却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,慌忙一个劲鞠躬道歉,“奴婢什么也没看到,奴婢告退!”
说着捂着脸一脸羞涩地跑开了。
晏无戈脑门上的黑线瀑布直下,他这院子里为什么养的尽是这种蠢货,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!
你想要怎么样!
——发不出声音的晏无戈无声地用口型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