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无戈幽深的凤眸中划过一道诧异,不解地看向苏妧。
“好啊!”晏明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,“苏妧注定就是我晏家的儿媳妇,现在皆大欢喜我也就放心了,亲家既然来了就留下喝杯喜酒吧!”
苏富贵摆摆手,“不过这结亲对象既然变了,那我和侯爷之前谈好的嫁妆恐怕也得变一变。”
“什么?!”晏明当即脸色大变。
苏富贵继续道,“侯爷放心,总数不变,但是这嫁妆我就不一次性给了,一来我想看看他们小夫妻是不是真的和睦恩爱,所以我希望小女和女婿能每年回我们苏家小住一阵子。
二来,我这海上的生意出了点小麻烦,原本要给苏妧的一批嫁妆恐怕是没法按时送到了,所以我提前跟侯爷打个招呼。”
…………
“所以我爹之所以非要你嫁过来,是为了贪图你的那点嫁妆?”
走在后面的晏无戈沉默了一路,在即将踏进西苑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苏妧举起葱白食指摇了摇,纠正道,“不是那点,是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天价嫁妆,够你们镇北军吃喝一年半载了。”
晏无戈的瞳孔骇然一缩,“你的意思是嫁妆……和军费!”
“嘘!”苏妧倏地一回身,捂住了他的薄唇,“有些事情我可没乱说,你也别瞎猜。”
晏无戈冷漠一哂,“无稽之谈!镇北军每年的军费自然有朝廷安排,哪里会需要你一个小女子的嫁妆来填补!”
“这就要问你的好父亲了啊。”苏妧手臂一挥,“你看这永庆侯府雕梁画栋,年年修缮,府里的主子们穿金戴银山珍海味,听说今天世子爷婚宴的酒都是千金一坛的忘仙醉,婚宴少说三四十桌吧?好像侯夫人上月还在江南买了新的园林呢。”
她修长指尖点在晏无戈胸口,“永庆侯的俸禄有多少,经得起这样花费?”
为什么堂堂永庆侯府会看上她苏妧一个商女?
因为钱。
永庆侯缺钱,他贪墨了军费肆意挥霍,上面查下来了,他要是补不上这亏空,整个侯府都要完蛋!
和一家老小的性命相比,娶个商女当儿媳妇,有什么大不了的?
晏无戈还在震惊中,苏妧已经径自推门而入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苏妧突然一声呵斥,正背对着他们的一名侍女吓得手一抖,什么东西“咣当”砸了个粉碎。
苏妧眼尖,看到一团燃着火星子的纸张上暗红色的火焰一闪而过,她看到了上面的符文……
死心塌地符!
这是一对子母符,喝了子符符水的人会对喝了母符的人死心塌地,哪怕掏心掏肺,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。
……这不正合了她上辈子对晏无拘的无脑付出?
“小姐恕罪!”侍女茯苓立刻朝苏妧低头俯身,“奴婢是想给小姐准备些热茶,谁知笨手笨脚一不小心把茶盏给打碎了,奴婢这就去重新沏茶!”
茯苓说完,低着头立刻就要从苏妧身边退出去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突然苏妧抓住了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