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妧上辈子伺候李慧娘十多年,这个婆婆的衣食住行有多挑剔,她心里一本帐记得清清楚楚。
最印象深刻的就是李慧娘无论何时何地,一定每天都要喝上一碗燕窝,还一定要是悬崖上采摘的血燕窝。
她执掌中馈后发现家里亏空得厉害,曾用普通燕窝替代,李慧娘扭头就哭到了晏无拘面前,说苏妧苛待她。
晏无拘冷着脸训斥苏妧,让她别把商贾之家那斤斤计较的小家子气带到侯府来。
苏妧的指甲一下子掐进掌心。
吃她的用她的,还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,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
李慧娘既然这么喜欢吃燕窝,那就让她吃得永生难忘!
“那就好!”苏妧回头瞥了一眼李慧娘的住所,刚好看到侍女把燕窝给端了进去。
苏妧琥珀色的眼底倏地划过一抹轻笑:好好尝尝以身代之符的滋味吧。
…………
夜晚,李慧娘住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啊我的娘!痛死了!”
喝了燕窝的李慧娘原本正躺在床上休息,现在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!
“怎么了夫人?”杨嬷嬷连忙冲进来掌灯查看。
结果李慧娘一抬头就对上杨嬷嬷两个紫黑的熊猫眼,差点吓出半条命,一脚就把杨嬷嬷给踹开了。
杨嬷嬷“哎哟”一声滚在地上,“夫人是老奴啊,夫人您怎么了,做噩梦了还是身体不舒服?”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李慧娘才认出杨嬷嬷来,“你这脸实在太吓人了,我……哎哟!痛痛痛!我后背痛得狠,跟被人抽了鞭子似的,你快过来给我瞧瞧!”
杨嬷嬷赶紧爬起来,凑过去给李慧娘检查。
结果手刚碰到衣服,李慧娘就鬼哭狼嚎起来,“要死啊你这个老虔婆!痛死我了!”
“没有啊夫人,老奴都没有碰到您啊。”
“没碰到我我这么痛!你到底会不会做事!快点!轻点!”
“是是是!夫人您后背好好的,既没有疹子也没有受伤啊。”
“那你说说我在装病了?哎哟痛痛痛痛!痛死我了,快给我找大夫!哎哟我要死了,怎么这么痛……啊!”
麦冬竖着耳朵在草丛里听了半天,嘴巴差点没咧到耳根子去。
眼看着整个院子的灯都陆陆续续亮起来了,她牢记少夫人的吩咐,赶紧悄悄溜走。
一回到西苑,麦冬就忍不住高兴地喊出声,“少夫人!少夫人您知道吗,侯夫人那边出事了,听说她半夜突发恶疾,浑身疼痛,鬼哭狼嚎地叫人去请大夫去呢!”
“嗯,我猜到了。”镜子前的女子披上了一件披风,蓦然回首,风姿如仙人。
麦冬呆了一呆,饶是伺候了苏妧多年,但还是被自家主子的容貌所惊艳。
也怪她以前不机灵,总是只能在外间伺候,少夫人的贴身事务都被茯苓给包了。
“少夫人您……这么晚了,还出去啊?”
“嗯,”苏妧系好披风,转身往外走,“你家姑爷还没回来呢,我怕他夜不归宿,那我岂不是要独守空闺?传出去多不好听呐。”
晏无戈这么久还没回来,估计是,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