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妧手臂一撑,豁然起身。
从身后一把捂住张嘴就要喊人的丫环的嘴巴。
在她耳边沉声警告,“带我去见老太君,花瓶的事情我会解决,要是你敢喊人来,我就说这花瓶是你打碎的,懂?”
小丫环人都吓傻了,她都不知道明明是自己把坏人抓了个现行,怎么人家还能恶人先告状呢?
苏妧仿佛有读心术,“我是客人,你只是一个小丫环,而且这么重要的花瓶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这里?你觉得喊了人,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?”
小丫环脸色铁青,惊慌之下匆匆点头,“唔!唔唔!”
这是同意了的意思。
苏妧把手一松,“带路。”
…………
“老太君住的地方和我们国公府虽然连在一起,但中间有道门,平时都不开的,老太君的人不过来,我们也不准随意越界。”
小丫环一边介绍着情况,一边已经熟门熟路地把苏妧带到了一处高高院墙边。
这堵墙上爬满了绿色藤蔓,一道古朴的木门镶嵌其中,要不仔细看,甚至都看不出这里有一道门。
可见两边已经隔绝了多久。
“开门。”苏妧示意。
小丫环脸都变苦瓜了,“贵客开玩笑了,奴婢一个小丫环哪儿来的钥匙啊,奴婢只是知道这里有门,可是奴婢自己一次都没有过去过。”
小丫环突然上前一步,把裹着牡丹瓶碎片的包袱塞到苏妧手里,匆匆一屈膝,“奴婢能做的都已经做了,今天的事情奴婢肯定守口如瓶,求求贵客就高抬贵手,当没见过奴婢吧!”
说完生怕苏妧会吃了她,扭头撒丫子就跑!
苏妧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?”
把包袱往脚边一扔,苏妧随手抽下青丝间一根发簪,低头对着那把黄铜锁一阵捣鼓……
咔哒!
清脆美妙的一声。
从从容容把发簪插回去,苏妧俯身捡起包袱,左右看了一眼。
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其他人后,一拉门锁,侧身迅速从可容纳一人过的狭窄门缝里钻了过去,反手带上门。
木门已经恢复成了先前无人问津的模样,如果有人靠近仔细看,就会发现那把黄铜锁只是挂在上面,并没有落锁。
不过这地方人迹罕至,估计一时半会是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的了。
即便是隔了一道院墙,老太君住的这边,富丽堂皇丝毫不逊色国公府,反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苏妧从没来过这里,尽量都贴着有遮蔽物的路线走,方便有突发情况的时候可以迅速躲避。
“这不是给老太君炖的燕窝吗?怎么一口没动又给端出来了?”
忽然两个侍女的声音靠过来。
苏妧立刻闪身蹲到了灌木丛后。
就听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女声回说,“对面吵得很,老太君说心烦,吃不下。”
“啊?可是咱们老太君平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?”
“你个傻丫头,热闹又不在咱们这边,老太君能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