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危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递给苏妧。
那是一角破布,颜色乌漆麻黑,但勉强能辨认上面的花纹,是……
“镇北军!”苏妧太熟悉镇北军了,这是永庆侯府直辖的军队。
上辈子她在镇北军军营呆了好几年!
晏无拘在镇北军中的衣食住行都是她一手操办,甚至她还制定和参与了镇北军的改革。
陆危脸色凝重,“镇北军是永庆侯府的势力,老爷不让把这件事告诉小姐知道,生怕小姐在侯府难做,但是陆危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这事需要小姐拿个主意!”
“你做的是对的!”苏妧摸索着破布上已经变色的暗红,不知道是不是她爹的血迹,心情复杂,“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侯府所为,那不告诉我就是让我和家人离心,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,爹只想着不让我在侯府难做,但他们如果都动了我的家人,难道还会独独善待我一个?”
苏家是她最大的软肋,也是苏妧最大的倚仗!
陆危静默片刻,忽然道,“小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苏妧淡淡颔首,“人都是在变的,不忘初心就好,我爹伤得重不重?”
陆危道,“老爷还好,除了一些皮外伤就是脚不小心摔断了,这会儿不方便移动,但是没有性命之忧,但我们苏记的那批货恐怕是来不及如期交上了!”
苏妧当机立断,“人没事就好,货交不上就交不上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危脸色为难。
苏妧很快猜到,“我爹不同意?”
陆危承认,“老爷说交不上货,就要赔对方三倍的货款,都是签了契约书的,没法抵赖,但苏记可以支配的银子有限,如果要交上这三倍的货款,恐怕大半的产业都要被拖垮。”
苏记摊子铺的太大,看起来风光,但流动资金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而且一旦变卖家财,就会产生连锁反应,让客人们觉得苏记的东西都有问题,从而恶性循环,可能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。
“需要多少钱。”
陆危一愣,但还是下意识对苏妧的问题有问必答,“大约……三万两,他们明明只付了一千两的定金,现在却要我们赔三万两,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,要不然我们去找他们谈谈?”
陆危近乎半人高的长刀一横,一副准备和对方“好好谈谈”的架势。
苏妧沉吟,“三万两……确实不是个小数目,交货日期是什么时候?”
陆危,“半个月后!”
如果苏记要补上那批货,单单赶工就要半个月了,还不算上路上的时间。
这一单是无论如何都交不上的。
苏妧听到“半个月后”却是倏地眼睛一亮,“我知道了,你给我爹传个信,让他别担心,一切交给我,半个月后你来找我拿三万两。”
“小姐?”陆危震惊,不由地飞快看了眼身后高高的“永庆侯府”牌匾。
苏妧挑眉,“想什么呢,就算我想,永庆侯府可没有这么厚的家底给我挖。”
她摆摆手,“你去吧,有什么消息随时去苏记茶馆,这段时间我会让麦冬每天往那里跑一趟。”
“是!”陆危一拱手。
苏妧心里一直盘算着那三万两的事,从前门到后院,都没太留意脚下的路。
直到刚一推开房门,还没来得及迈步进去,就被里面突然伸出来的一只大手抓住,一把拽了进去!
咚!
她被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,近在咫尺的距离,是男子炙热的呼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