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娘当即撇嘴,“那个苏妧有什么好见的,不如女师傅你先见一见我儿子?我儿子从小别人就说他命格金贵,哎哟,女师傅你见了肯定欢喜!”
女师傅几乎有些克制不住的欢喜,她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拂尘,才让自己出口的声音维持住世外高人的平静,“这……可以吗?”
李慧娘求之不得呢,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,杨嬷嬷快,你去东苑跑一趟看看世子爷回来没,让他赶紧到我这边来一趟,就说我有要紧事!”
杨嬷嬷连忙应了一声,扭身就要跑出去,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迎面撞上个丫环急急忙忙跑进来,“夫人不好了,世子爷今天出门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!”
“什么?!”
李慧娘拍案而起,比李慧娘更早一步站起来的居然是女师傅。
女师傅忙问,“那世子爷现在人呢?伤的怎么样?”
李慧娘忙不迭点头,“对,世子现在怎么样了?叫大夫来看了没有?”
丫环低头道,“已经让人去请了——”
“那就是大夫还没到,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李慧娘再也坐不住,急匆匆走下来,“我得去东苑亲自看一眼!”
然后忽然想起来这里还有客人,连忙又回过头来,“女师傅您看……”
女师傅垂眸颔首,“这么说可能会让侯夫人不高兴,但是我还是觉得世子爷突然受伤可能有蹊跷,最好还是让我过去看一眼我才能确定。”
“对对对!女师傅说的对,我也觉得这事蹊跷,我儿子一向与人为善,从来就没有得罪过谁,怎么会突然被人打呢!”李慧娘亲自引路,“劳烦女师傅跟我一起去看一下!”
一群人呼呼啦啦往东苑跑。
…………
苏妧擦了把额头的汗,朝正在侯府正中的百年银杏下挖土的晏无戈喊了声,“你好了没有啊,挖了这么半天还没挖到,到底行不行?”
晏无戈整个后背都汗湿了,听到这话扬起手里的铁锹就朝树上的苏妧舞过去,“你这么厉害你自己挖啊!”
苏妧仓惶往后一躲,抓紧树干,“我警告你,我可是在上面给你放风的,要不然被人发现你在挖这棵你家老祖宗种下的树,一顿藤条肯定免不了,你还得跪祠堂!”
正说着,她突然瞥到一大群人朝这边来。
赶紧往树上一趴,朝晏无戈招手,“有人来了!”
晏无戈一个翻身就利落地落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,还没忘把作案工具铁锹也给带上来。
就是地上已经挖了半人深的坑有些不好办,但凡走近点都能看得见。
苏妧嘀嘀咕咕,“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……”
然后就看到以李慧娘为首的一群人匆匆穿过长廊,直接从他们这棵树的三丈开外路过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朝这边多看,很快就离开了。
晏无戈好笑,“你这次又用的是什么符,还挺有用的,他们真的没过来。”
一回头,就看到苏妧脸色凝重,正望着李慧娘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。
晏无戈,“怎么了?”
苏妧再三回想,确认自己刚才没看错,“你有没有看到,刚才有个手持拂尘的青衣女人,就在侯夫人身边。”
晏无戈沉吟了片刻,忽然明白过来,“刚才那张鬼画符就是出自她手吧?”
苏妧颔首。
她知道放走了茯苓,女师傅早晚要来。
她也做好了准备要等人来。
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!
“苏妧你在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