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裴依依刚抽噎了一下,就对上晏明的死亡视线。
晏明,“还有你!”
裴依依的气一下子卡在喉咙里,像是小兔子一样眼睛憋的通红,却不敢发出声音来了。
看到裴依依这副想哭不敢哭的模样,晏无拘大概脑子昏了,脱口而出一句,“父亲,依依的弟弟裴钰还在里面,求父亲先救人!”
“救人?这米仓里除了货没有人,你们找错地方了吧!”从里头出来的士兵随口回了一句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裴依依仇恨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人群后的苏妧,“苏妧你竟敢骗我!”
苏妧害怕地瑟缩了一下,满眼写着无辜,“大嫂你在说什么呢,我是看你们风风火火的出门了,实在不放心,才找父亲过来的,你不能因为觉得我告状,就故意针对我啊。”
“明明就是你!就是你告诉我我弟弟被人绑到这里来的!”
裴依依的话让晏明一下子转头看过来。
如果是苏妧把人引到这里来的,那苏妧就很该死了!
苏妧皱起眉来,“大嫂你说话可要讲证据,空口白牙就是诬陷!”
“谁说我没有证据,我还有你手写的字条,拿出来一看便知!”裴依依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了苏妧的圈套。
但是没关系,幸好她把字条随身携带在身上了!
裴依依从袖兜里一掏,送到晏明面前,“父亲您看——!”
她手掌一摊开,数道视线全都集中到了上面。
空气凝滞了一秒。
晏明赫然脸色一厉,“裴氏你在搞什么鬼!胡闹也不看看场合!”
“我……”裴依依一愣,立刻朝自己手心看去。
哪里还有什么字条?
只有一把灰烬,而且因为她手掌摊开,被风一吹,瞬间飘散得无处寻踪。
裴依依浑身血液都被抽走了,“这、怎么会这样!这不可能……我知道了,这字条被苏妧烧过,一定是因为这样,所以字条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烧光了!”
苏妧叹息一声,很是大度地说,“大嫂你要不然好好想个理由再编吧,纸在你身上烧,你居然完全不知道?”
其实裴依依猜的大差不差。
那张纸上,苏妧顺手画了一道湮灭符,只要一炷香时间,就会自己灰飞烟灭。
如果没有她火烧那一段,那纸上的自燃痕迹会很明显,第一时间就会引起裴依依的注意。
但是正因为苏妧烧了一部分,所以湮灭符的效果就混迹其中,反倒辨认不出来了。
“你!我!”
裴依依如鲠在喉,她有一肚子的委屈,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晏无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,呼吸困难,他上前一步站在晏明面前,“父亲!依依肯定不会说谎……”
突然一个大逼兜扇过来,直接把晏无拘的脸扇偏了,跟着衣领被晏明一把提起。
永庆侯恶狠狠地盯着他,“你再废话,信不信这个世子我换个人来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