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山脊,陈长生手指搭在剑柄上,掌心微微发烫。那雷纹一闪而过,但陈长生清楚记得,剑脊上的痕迹并非磨损,而是像一道被唤醒的符箓,正悄悄蛰伏着,等他去解读。
他没再看剑,把储物袋往肩上一甩,大步向前走:“走快点,天亮前必须进山门。”
李逸风一愣,问道:“刚才不是还说要小心埋伏吗?”
“正因为有埋伏,才不能走慢了。”陈长生头也不回地说,“苏震天派个探子来试探咱们的虚实,说明他伤得比咱们还重。现在就看谁先缓过这口气。咱们越快回到家,他越不敢动手。”
柳诗瑶眉头微微皱起,指尖轻轻抚摸着腰间玉佩,低声说:“刚才暖玉又凉了一瞬间,但方向不是后面,是左边山脊。”
“那就说明他不止一路人。”陈长生冷笑一声,“一边派人跟踪,一边想绕到前面设伏?这老魔头还挺会排兵布阵的。”
林婉儿靠在李逸风肩上,脸色苍白,但声音很稳:“左边是断崖,没路可走。除非……他早就在那边埋了传送阵。”
“那就更得抢时间了。”陈长生脚步不停,“他敢布阵,就是赌咱们会走那条路。咱们偏不走。”
他抬手一扬,几枚回灵丹飞了出去,一人一颗:“这是系统刚给的,不算多贵重,但能让人撑住一口气。记住,这不是逃命,是凯旋。陈家的人,没有瘸着腿回家的道理。”
李逸风接过丹药,咧嘴笑道:“还是兄弟你懂我,我就说嘛,背两个人算什么?等哪天你娶第八个老婆,我照样扛着她走十里山路!”
“第八个?”陈长生翻了个白眼,“现在才三个,你当我开灵田种老婆呢?”
“那也比你种灵药勤快。”柳诗瑶冷冷插了一句,“上个月你用系统换的‘九转凝香膏’,全拿去讨好林姐姐了,账本我都记着呢。”
“哎哟,醋坛子又翻了?”陈长生笑嘻嘻地说,“那膏药明明是给家族炼器房调温用的——再说了,我陈长生娶谁,不都是为了家族资源吗?这叫战略联姻!”
“战略你个头。”柳诗瑶懒得理他,指尖一弹,青木灵丝在队伍外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随着队伍前进不断展开,像一层看不见的壳。
小金在空中盘旋,右翅的裂缝在夜色里泛着微光,机械眼不断扫描着西周。它忽然低鸣一声,投下一串符文,正是苏家失传的“星轨定位术”,帮队伍避开了一处塌陷的地脉。
“还是小金靠谱。”陈长生拍拍它的金属脑袋,“等回了家,给你换块天工精魄当零食。”
“别画饼了。”小金冷冰冰的机械音传来,“上次说给我升级核心,结果拿块废铁糊弄我。”
“那废铁是元婴法宝残片!”陈长生瞪着眼说,“多少人抢着要,我留给你当玩具,你还不知足?”
“玩具?”小金翅膀一抖,“你管能炸穿山门的东西叫玩具?”
队伍的速度渐渐提了起来。夜色被甩在身后,山路从崎岖变得平缓,远处山势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——那是陈家山门的方向。
林婉儿忽然轻轻咳了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李逸风立刻停了下来:“你撑得住吗?要不我背你?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我还能走。倒是你,别忘了你左肩还有旧伤。”
“我这叫伤痕勋章!”李逸风拍拍胸脯,“每一道都是跟兄弟并肩战斗砍出来的,疼也疼得光荣。”
陈长生回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符,贴在林婉儿后心。那是系统刚奖励的“镇脉符”,能暂时压制内伤反噬。
“别省着。”他说,“等进了山门,你要是倒下了,我可不背你。”
林婉儿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背不动。”
“我背不动,李逸风也得背。”陈长生笑着说,“咱家规矩,伤员优先,老婆最大。”
柳诗瑶冷哼一声:“你这规矩,迟早把家族变成妻妾成群的修仙版青楼。”
“那也比某些人整天算账强。”陈长生嘿嘿一笑,“你那账本都快写成《陈氏家法》了,要不要刻块碑立在山门口?”
“我己经刻了。”柳诗瑶面不改色,“第三条写着:禁止家主私吞系统资源。”
队伍里一阵轻笑,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。
陈长生却没笑。他盯着前方,眼神越来越冷。
十里外,陈家山门的轮廓己经隐约可见。两座巨峰夹着一道云雾缭绕的谷口,门楼上“陈氏”二字在月光下泛着灵光。按理说,这个距离早该有巡逻弟子发现他们了,可山门前安静得有些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