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。”他抬手示意大家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逸风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太安静了。”陈长生眯着眼说，“咱们走的是主道，按规矩，十里外就有哨岗。可现在连个火把的影子都没有。”

柳诗瑶指尖一颤，青木灵丝探出三十丈，收回来时丝线微微发黑：“有残留的魔气，很淡，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。”

“清理？”李逸风皱起眉头，“自家人才会清理，敌人只会留下标记。”

“所以有两种可能。”陈长生缓缓说道，“要么是家里出了事，有人想掩盖痕迹；要么……是个陷阱，等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林婉儿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：“阵法波动正常，九宫锁灵阵还在运转。但……禁地方向的灵气流有点乱，像是有人强行开启过什么。”

“禁地？”陈长生眼神一凛，“谁敢动我家族的禁地？”

“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”柳诗瑶冷静地说，“先确认是否安全。你去探路，我们在这等你的信号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陈长生摇了摇头，“谁都可以等，但我不能。我是家主，得第一个踏进山门。要是真有事，也得由我来扛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回头，看着三个人：“记住，如果我发出三道剑光，你们立刻启动应急阵法，带苏沐雨走后山密道。别管我。”

“你敢丢下我们？”李逸风瞪大了眼睛。

“我不是丢下你们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我是给你们争取时间。等我闹出动静，你们再杀回来——那才叫兄弟。”

他说完，独自一人踏上了主道。

脚步声在山路上回荡。每走一步，乾坤剑都在微微震颤，剑脊上的雷纹时隐时现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离山门还有五百丈，他停了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打出一道剑光——五色灵光冲天而起，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花。

没有反应。

他皱了皱眉，又打出第二道。

依旧一片寂静。

第三道剑光刚出手，山门前的云雾突然翻滚涌动，一道人影冲了出来，手里举着火把，边跑边喊：“少主！是少主回来了！”

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火光亮起，数十名族人从山门内涌了出来，欢呼声像潮水一般涌来。

“少主平安归来！” “快开山门！迎少主回家！” “快去通知长老！少主回来了！”

陈长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瞬。

他回头，朝远处的队伍挥了挥手。

李逸风扛着担架大步流星地往前冲，柳诗瑶收起灵丝，林婉儿靠在他肩上，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
山门前，族人们列队相迎，火把像星河一样铺展开来。一名少年站在最前面，举着火把，脸上满是激动。

陈长生看着那张年轻的脸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第一次踏入修真界时，也是这样举着火把，站在别人身后，眼里满是憧憬。

“原来……我也成了那个点火的人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
他大步向前走去，乾坤剑背在身后，雷纹在剑脊上缓缓流动，像一条即将苏醒的龙。

山风拂过，腰间玉佩轻轻晃动，与柳诗瑶、苏沐雨、林婉儿送的香囊碰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
他刚踏上山门前的石阶，忽然——

储物袋中，那枚从未使用过的“天雷符”，剧烈震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