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撑不了多久了。”林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得像冰泉滴在石头上,“灵核是稳住了,但她体内的那股阴毒还在侵蚀她的本源。普通丹药给她吃,还不如喂一头灵猪。”
柳诗瑶抱着账本走过来,眉头皱成一个“川”字,说:“库存的‘清髓散’昨天就用完了,最后一瓶‘凝神露’也兑进药汤里了。再这么下去,别说恢复,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”
陈长生没说话,低头打开系统界面,手指快速滑动。
【历史兑换记录】——【特殊类】——【针对噬魂魔功后遗症的解毒方案】
页面跳出来,只有一行字:
【九心还魂草 ×1(唯一指定材料)|获取途径:药王谷万药圃核心区】
他脸色一沉。
药王谷。
三年前他还在坊市当伙计,帮一个采药人挡了一记毒镖,对方送给他一枚刻着“药”字的玉符。那人说:“以后要是进谷,拿着这个,能省三道盘查。”
当时他笑着收下,心想这玩意儿多半没什么用。
现在看来,这是救命的东西。
“我要去药王谷。”他抬头,声音不高,但说得很干脆。
李逸风正抱着酒葫芦打嗝,一听这话差点呛着:“你疯了?刚筑基就往外跑?你以为自己是元婴老怪,能一剑劈开人家山门啊?”
“我要是等灵力稳定了,沐雨就没救了。”陈长生把玉符紧紧攥在掌心,“她为我拼到灵核碎裂,我连去趟药王谷都不敢,还算什么男人?”
林婉儿冷冷地说:“谷内七天都没传讯出来,坊间传言灵药自燃、弟子暴毙,连谷主都闭关不出。你现在进去,不是去求药,是去送死。”
“那就把‘死’字踩在脚下。”他嘴角一扬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老婆多,命硬,阎王爷收我都得排队。”
“这是当年那人留下的信物,或许能让你少挨两道禁制。别死了,家族账本还没批完呢。”柳诗瑶叹了口气,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青玉符递给他。
他接过玉符,感觉凉凉的,上面的“药”字隐隐泛着青光。
出发。
走的是西南药墟小道,这条道偏僻,但人多眼杂。这种地方,总有一些散修靠卖情报为生,价格便宜,但真假难辨。
刚到墟口,几个黑袍人就围了上来,手里拿着药锄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“此地清药,闲人回避。”
陈长生眯着眼问:“你们是药王谷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们拦我干什么?”
“我们不是拦你。”领头的人冷笑着说,“是告诉你,药王谷的事,别问,别听,别管。否则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陈长生笑了:“哟,现在连采药的都敢装黑社会了?”
话还没说完,对方袖中寒光一闪,一柄淬毒短刃首刺他的咽喉。
他头一偏,刃尖擦着脖子划过,留下一道血印。
“好啊。”他摸了摸脖子,看着指尖的血,“打人先动手,还下毒,这年头当反派都不讲武德了。”
李逸风大笑一声,把酒葫芦往地上一砸,抽出背后的大刀:“兄弟,干了这坛酒,咱们去砍人!”
两人正要动手,那几个人却突然收了兵刃,迅速退进树林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长生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,是怕我们打听出什么。”
晚上他们在一座荒庙过夜,庙破瓦漏,香炉倒扣着,房梁上挂着蜘蛛网。
陈长生盘坐在地上,刚运功调息,忽然感觉到庙外草丛有灵力波动,很微弱、紊乱,像快要熄灭的萤火。
他抬手一招,一道青光从草丛中被吸了过来。
是个小药童,浑身是伤,脸色发青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,手指还死死抠着布角,指节都发白了,好像那包里装着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,“他们要杀我……灭口……”
话刚说完,两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,手持银针,首扑庙门。
陈长生脚尖一点,飞身闪了出去,乾坤剑出鞘三寸,剑身的雷纹一闪,一道弧光横扫过去。
“叮!”
两根银针被斩断,落地就化成了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