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人脸色大变，转身就跑，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。

“留一个！”李逸风大吼一声，甩出酒葫芦当暗器，正砸中一人的后心。

那人闷哼一声，摔倒在地。

陈长生闪身上前，一脚踩住他的肩膀，剑尖抵着他的喉咙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为什么要杀这孩子？”

那人狞笑着说：“你们……进不了药王谷……里面……己经……不是你们认识的地方了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嘴角就流出黑血，七窍流血而死。

“服毒了。”李逸风踢了踢尸体，“嘴里的毒囊炸开了。”

陈长生皱着眉头，回头看向小药童。

孩子己经昏迷了，怀里的布包散开，掉出半片焦黑的叶子。叶片卷着，脉络发紫，边缘像是被火烧过，但又没有火焰灼烧的痕迹。

“这是……药王谷的‘玄霜藤’？”柳诗瑶的声音从传讯玉佩中传来，“这藤只长在万药圃后山，喜欢寒冷怕热，怎么可能被烧焦？”

陈长生把叶子收进储物袋，抱起药童：“先把他救活，再问他话。”

他盘膝坐下，一手按在药童的天灵盖上，将筑基灵力缓缓注入。灵力像溪流一样，一点点冲刷对方识海中的阻塞。

半个时辰后，药童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睁开了眼睛。

“别怕。”陈长生轻声安慰他，“你是药王谷的人？是谁在追杀你？”

药童嘴唇颤抖，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：

“谷主……闭关……小姐被诬……毒从内起……灵田死……快救……”

说完，头一歪，又昏过去了。

“毒从内起？”李逸风皱着眉头，“不是外敌入侵？是自己人在搞鬼？”

陈长生没回答，低头查看药童的手腕，发现有一道细小的针孔状伤痕，周围的皮肤发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注射过。

他眼神变冷。

这不是追杀，是在拿活人做实验。

拿活人试毒。

“药王谷完了。”他慢慢站起身，表情严肃，“这不是天灾，是人祸。有人把整个谷当成毒药培养皿了。”

李逸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你更要小心。现在进去，不是救人，是去闯龙潭虎穴。”
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光明正大地进去。”陈长生拿出那枚青玉符，又取出乾坤剑，剑尖轻点摊在地上的地图。

剑身的雷纹微微一闪，照到药王谷位置时，竟映出一丝淡淡的黑气，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瘴雾。

“这不是毒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阵法。有人在用邪阵抽取灵脉，连药田都被吸干了。”

“那孩子说‘小姐被诬陷’，结合你娶药灵儿得到药圃的事，她现在恐怕处境危险。”柳诗瑶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
陈长生脸色一沉。

药灵儿是他的妻子之一，虽然见面不多，但她送的药圃，实实在在救了家族很多人。

她要是有难，他不能装作不知道。

“我不是去求药的。”他握紧剑柄，指节都发白了，“我是去讨债的。”

李逸风咧嘴一笑：“那还等什么？兄弟，干了这坛酒，咱们去掀场子！”

陈长生没接酒，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旧袍，披在昏迷的药童身上。

“这孩子救过药王谷的人，现在药王谷却要杀他。”他抬头看向远方，“我陈长生可以苟且偷生，但不能忘恩负义。”

他向前走去，乾坤剑在背后嗡嗡作响。

剑尖指向的，正是药王谷的方向。

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玉符在胸前微微发烫。

地图上，那缕黑气正慢慢蠕动，像一条潜伏的毒蛇，盘踞在山谷深处。

他脚步不停。

剑柄上的血迹还没干。

不知道那谷里，还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