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灵儿接过种子,指尖感觉凉凉的。这粒种子生机勃勃,但出现的方式,就像是用某种神秘代价换来的。她眉头微微一皱,心里满是疑惑。
药灵儿掌心的种子泛着青光,她盯着那抹微弱的生机,忽然抬眼,声音冷得像山巅的雪:“你这灵稻,是从哪来的?”
陈长生正要收手,听她这么问,咧嘴一笑:“地里长出来的,难道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
“去百毒渊走一趟。”她没接他的话,首接说了三个字,“要是能活着出来,我就信你。”
陈长生眉毛一挑,没急着反驳。他低头看着指尖,种子弹起的时候,系统疯狂刷屏,就像饿狗闻到肉味一样。
【检测到高阶药性共鸣,是否消耗100积分兑换‘九转解毒丹方’?】
他没回应,只笑了笑说:“你是怕我这稻子有毒,还是怕我这个人有毒?”
“毒草能识别人。”药灵儿袖子一甩,说道,“百毒渊里,活的毒草比死的人还多。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别靠别的东西,靠你自己。”
“行啊。”陈长生拍了拍储物袋,“但要是我活着出来,你得请我吃顿饭,就吃叫花鸡。”
药灵儿没理他,转身就走。
他耸耸肩,跟着她走。乾坤剑在背后轻轻颤了颤,好像在憋着笑。
百毒渊不在药王谷正道,藏在后山断崖下面,入口被一片扭曲的藤蔓封住了。藤上开着暗紫色的花,花瓣边缘闪着金属光泽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
守渊弟子递过来一枚青铜令,说:“进去的人,要么带着功法出来,要么带着尸骨出来。你选哪个?”
“我选第三个——带饭出来。”陈长生接过令牌,顺手塞了块蜜饯进嘴里,“听说这渊底有株‘蚀魂藤’,开花的时候能让人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,是吧?”
弟子一愣,说:“你……还知道这个?”
“我连它晚上打呼噜的声音都听过。”陈长生咧嘴笑着说,“放心,我不碰它的梦,它也别来惹我。”
藤蔓自动分开,一股带着腥甜味的风扑面而来,就像腐烂的果子混合着铁锈味。
陈长生一步就踏了进去。
藤蔓闭合,光也没了。
黑暗里,毒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就像蛇在爬。
第一重阵是“迷心瘴”。
雾气一出来就是七彩的,闻着像桂花糕,实际上能让人把左手当成右脚,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绕晕了。
陈长生不慌不忙,服下药物激活了‘万毒真解注疏’,毒雾自动躲开了。
他抬脚往前走,脚下踩到一株毒草,草叶“啪”的一声炸开,喷出一团黑雾。
他头都没回,指尖一弹,一缕带着奇异波动的木系灵力渗进地底,那株草当场就枯萎了,根部还冒了点青烟。
“你炸我?我炸你全家。”
第二重阵是“断脉藤”。
地面突然裂开,几十根藤蔓从地底钻出来,每根都带着倒刺,刺尖泛着蓝光,一看就是淬了剧毒。
藤蔓专门缠人的经脉,一缠就往里钻,能把人的灵脉绞成麻花。
陈长生不躲不闪,反而蹲下,摸了摸其中一根藤的根部。
“啧,养得不错,就是缺水。”
他掌心一翻,一缕带着生命气息的木灵力渗进地底。
那藤蔓居然抖了抖,缠人的动作慢了下来,甚至有几根开始往他掌心靠。
“别急,都有的。”他就像在喂猫一样,“你们不是想活吗?我给你们生机,你们给我让路,这是公平交易。”
藤蔓慢慢退开,地面的裂口也合上了。
第三重阵是“噬魂花”。
花开了,血红色的,花瓣一层叠着一层,中心是个黑洞,能吸人的神识。
陈长生刚靠近,花心猛地喷出一股粉雾。
他早有准备,一口把含着的药丸咬碎。
【系统提示:‘清心解毒羹’残效激活,神识防护启动】
粉雾撞到他的识海,就像雨点打在油布上,滑开了。
花发怒了,整株拔地而起,根须像触手一样扑过来。
陈长生不但不后退,反而往前走,一掌拍在花心。
“你吸人?我吸你。”
木灵力疯狂涌动,竟然反向抽取噬魂花的生机!
花瓣很快就枯萎了,最后“啪”的一声,炸成一堆灰。
他拍拍手说:“谁说毒草不能当柴烧?”
渊底深处,立着很多石碑,每一块都刻着古药名,字迹被毒气腐蚀得模模糊糊的。
陈长生走到一块碑前,突然停住了。
碑下躺着个年轻药修,脸色发紫,呼吸很微弱,袖口有针孔状的伤痕——跟小药童的一模一样。
“又是个倒霉蛋。”他蹲下,给药修探了探脉。
【检测到‘蚀魂藤’剧毒,是否兑换‘九转解毒丹方’?消耗100积分,确认?】
“换!”他咬着牙说。
积分一扣,他脑中立刻出现一长串药方,复杂得像天书,但奇怪的是每个字他都看得懂。
他马上翻储物袋,抓出几味药草,手法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
炼药没有炉子,他就用一块石碑当砧板,用指尖的灵力当火,三息就炼成了药丸。
药丸全身漆黑,表面浮着一圈金纹。
他掰开药修的嘴,把药塞进去。药修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放心,有我在,不会让你死。”陈长生低声说。
可就在药丸进到喉咙的瞬间,他指尖一滑,一滴血落在药丸残渣上。
血渗进石缝,马上就被吸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