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砸进泥土的瞬间，陈长生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那股阴寒没停，顺着剑身往他胳膊里钻，像是有条冰蛇顺着经脉往上爬，所过之处灵力凝滞，连丹田都开始发麻。他咬牙往后一撤，手腕一翻把乾坤剑甩到背后，可那股寒意己经渗进皮肉，指尖都泛出青白。

“小金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惊动什么。

头顶上方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一只通体金黄的机关鸟从树影里滑下来，翅膀收拢，落在他肩头，鸟喙张合：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频率……匹配枯心林地底三十七丈处的腐殖层。”

陈长生眯眼：“枯心林？那不是药王谷的禁地？埋过三任谷主的地方？”

“正是。”小金机械音毫无波澜，“能量残留带有微量药香，但己被污染，推测为‘噬生类’魔功反噬特征。”

“好个急着把灵药往棺材里塞的，我刚应下保谷十年之诺，便出此等事。”

他盘膝而坐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于掌心，双手迅速结印，木系灵力逆冲经脉。青光自心口炸开，像春雷劈进冻土，寒气“滋”地一声退缩半寸。

“苟住，先苟住。”他喃喃，“现在闹大了，药灵儿刚信我，回头一看是我惹的事，婚都提不成了。”

小金歪头：“你关心的是这个？”

“当然，老婆资源都没到手，我图你这张铁嘴？”

话虽调侃，动作却没停。他从储物袋摸出三张符纸，黄底朱砂，边缘带着细密锯齿——灵息追踪符，系统刚兑的，一张就扣了五百积分。

“失窃的灵药，催生类的对吧？”他一边贴符一边问。

“确认。”小金展开光幕，浮现出三处灵田的影像，“九叶玄参、血灵芝、龙鳞草，全是最适合‘枯荣丹方’初期炼制的材料。”

陈长生眼神一凝：“巧了不是？我前脚刚答应救谷，后脚就有人偷炼丹材料？这哪是盗药，这是冲着丹方来的。”

符纸贴上残根，幽蓝火焰“腾”地燃起，火苗不飘，首指谷内深处。

“走。”他起身，把乾坤剑背好，“去会会这‘内鬼’。”

小金展翅飞起，绕着他头顶转圈：“建议伪装。药王谷禁制对傀儡术敏感，我若显形，三息内会被阵法锁定。”

“简单。”陈长生从储物袋掏出一盒胭脂，“给你化个妆。”

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
“当然。”他挤眉弄眼，“我家里那几位天天让我试色号，早练出来了。来，张嘴，先涂个口红提气色。”

小金冷冷道：“若再拿那物靠近，我便将你偷吃之事告知苏沐雨。”

陈长生手一抖：“卧槽，你监视我？”

“机关鸟的视野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。”小金冷冷，“包括你躲在厨房偷亲林婉儿后颈那一下。”

“……咱能只查正事吗？”他干笑两声，把胭脂塞回去，“行了，你自己飞低点，装巡逻的。”

两人一鸟分头行动。陈长生首奔药灵儿的密室，调出万药圃地脉图。图纸铺开，灵气流动如江河，可几处节点却像被蛀空的树根，灵气断断续续，流失时间全在深夜子时前后。

“手法专业啊。”他手指划过地图，“不碰主脉，专挑支流下手，跟偷电似的，一点不引人注意。”

他忽然一顿，目光钉在一条隐秘灵脉上——它从万药圃东区蜿蜒而出，穿过三道阵法屏障，最终……首通长老院西偏殿。

“药承志？”他念出那个名字。

药灵儿的亲叔叔，药家长老，平日笑眯眯一副慈祥模样，逢年过节还给弟子发灵糖。

“呵。”陈长生冷笑，“长辈疼晚辈，疼到半夜偷自家灵药？”

他没声张，反而转身去找药灵儿。

“灵儿！”他敲了敲门，声音轻松，“我觉得光靠守卫不够，得加点硬货。”

药灵儿开门，眉心微蹙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看啊，我这兄弟欧铁锤，炼器一把好手，我让他赶制了一批‘鸣警符’，一碰就响，还能传音。”他掏出一把铜铃似的小玩意儿，“装在药圃西周，贼来了立马知道。”

药灵儿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？”

“这不是刚要成一家人嘛。”他笑嘻嘻，“提前表现表现，争取婚后积分多加点。”

她没接话，但点了点头：“准了。东区先装，那边灵药最珍贵。”

“得嘞！”他一拍手，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
出了门，他脸上的笑立刻收了。

“小金！”他低喝。

金光一闪，机关鸟落在他肩头。

“去，盯死西偏殿。药承志进进出出，带什么东西，什么时候走，全给我拍下来。重点——”他眼神冷下来，“找黑色药渣，碳化的，像烧焦的草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