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吭声，只把乾坤剑往肩上一扛，剑柄还在发烫，像是催他快点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急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抬脚就走，“不就是泡个泉嘛，搞得跟相亲似的。”

可话说得轻松，人却走得不快。百毒渊那一遭耗得狠，灵力像是被抽干了半池子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小刀在里面搅。他没停，反而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青莹莹的稻米，塞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
一股温润的生机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经脉像是被春水冲开，裂痕一点点愈合。

“还是自家种的灵稻顶用。”他咧嘴一笑，脚下加快。

玄阴灵泉在药王谷最深处，藏在一片雾气缭绕的崖底。陈长生赶到时，药灵儿己经站在泉边，一袭青衣，袖口微卷，指尖正轻轻点着水面。

涟漪一圈圈荡开，水底忽地浮出一株虚影——九心还魂草，半枯，根须发黑。

陈长生瞳孔一缩，没说话。

药灵儿收回手，抬头看他：“你救了三个人，也救了万药圃的地脉。”

“客气了。”他耸耸肩，“我就是顺手，没想当救世主。”

“不是顺手。”她声音虽轻，却似钢针般首首扎入他心底，“你能引动地脉共鸣，全谷上下，除了我，没人能做到。”

陈长生摸了摸鼻子，没接话。

他知道她在试探，也在评估。可他更知道，系统从他踏进泉边那一刻起，就彻底安静了——不是故障，是等待。

就像猎人蹲在林子外，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
药灵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。

青玉为底，雕着藤纹，内圈刻着细密的符文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“这是我以药灵血脉立下的契戒。”她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戴上它，你便与万药圃共生共命。它的生机，你可共享；它的衰败，你也得承担。”

陈长生眯了眯眼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——”她首视他，“我向你提亲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陈长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啥？”

“联姻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你娶我，我嫁你。你救药王谷，我助你登天。”

他愣了三秒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这操作太骚了啊！刚过完试炼就甩婚戒，你当我是来相亲的？”

“不是相亲。”她眼神没闪，“是共命。你有能救万药圃的手段，但我一个人撑不住。地脉衰竭，灵药枯死，再拖三年，药王谷就得改名叫‘药坟谷’。”

陈长生收了笑，盯着她看了几息。

她没躲，也没低头。

可他看见了——她眼底有一丝裂痕，像是绷得太久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
这哪里是权谋，分明是她将身家性命孤注一掷。

他沉默着，伸手接过戒指。

指尖触到玉面的刹那，乾坤剑突然震了一下，像是点头。

【检测到“共生契约”意向，联姻成功将奖励“枯荣丹方”及“灵药催生术”】

系统终于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