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心里一动。

枯荣丹方——能活死药、续断根，传说中连枯死的灵脉都能唤醒。

这玩意儿，比筑基丹还稀有。

他差点脱口而出“成交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抬头，看着药灵儿：“你真不怕我是个骗子？娶完你就跑，带着丹方消失？”

“怕。”她点头，“但我更怕等不到下一个能救谷的人。”

陈长生怔住。

他见过太多人谈合作，谈利益，谈条件。

可没人像她这样，把命交出来，还说得这么平静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婚事提得是真不浪漫，连顿饭都没请我吃。”

药灵儿道：“你要想，我现在就去给你做。”陈长生忙摆手：“可别，我怕你把毒草当配菜。”

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陈长生深吸一口气，把戒指往储物袋里一塞：“婚事不急，但事儿我接了。”

“你不戴戒？”

“戴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为了丹方才娶你。”他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我要娶，就得是我想娶。”

药灵儿盯着他，半晌没说话。

泉面再次泛起涟漪，那株九心还魂草的虚影又浮现了一瞬，随即消散。

陈长生转身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灵稻种子，轻轻抛入泉中。

种子入水，瞬间发芽，根须如青丝般蔓延，泉水泛起微光，像是被唤醒的脉搏。
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药王谷十年不衰。”

药灵儿看着那株小苗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就在这时，泉底深处，一缕青色的光悄然睁开——像是沉睡千年的魂，终于等到了新主。

陈长生没察觉，只拍了拍手：“行了，任务完成，我该去吃饭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忽然顿住。
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，咧嘴一笑，“下次提亲，能不能带点聘礼？我家里那几位，可都眼巴巴等着呢。”

药灵儿没笑，却轻轻点了点头。

他扛起乾坤剑，大步离开。

可刚走三步，肩上的剑突然剧烈一震，剑柄猛地发烫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撞了一下。

陈长生脚步一歪，手一滑——

剑尖朝地，首首坠落。

他刚要伸手去抓，却发现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袭来，顺着他的手臂首逼丹田。这股力量陌生又阴冷，竟似要将他的灵力全部冻结。陈长生脸色骤变，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