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灵儿咬着唇,轻声说道:“我叔父书房里的锁阵起笔方式,和这纹路极为相似。”
苏沐雨眉毛一挑:“所以你家那位长老,不光偷药,还私刻邪阵?这操作,简首是家族内鬼标准模板。”
“模板不模板不重要。”陈长生把玉盒从怀里掏出来,轻轻放在桌上,“重要的是,这丹能‘吞邪’,也能‘记仇’。它把那股阴气里的信息全吃进去了,现在就看我们敢不敢把它当 bait,钓条大鱼上来。”
“bait?”苏沐雨眨眨眼。
“诱饵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,“咱们放风出去,说这天品丹不仅能疗伤破境,还能解百毒、镇邪祟,尤其适合某些走火入魔、心神不宁的‘老朋友’。”
药灵儿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引凌霄宗的人来偷?”
“不是偷,是‘请’。”陈长生拍了下桌子,“他们不是一首想搞清楚枯心林底下是什么吗?现在我们给他们递个梯子——丹是钥匙,偷丹的人,就是送情报的邮差。”
苏沐雨吹了声口哨:“你这是要把敌人的间谍变成我们的快递小哥啊。”
“快递还得打赏呢。”陈长生笑得贼兮兮的,“等他拿了丹,咱们半路截胡,顺手拆了包裹,看看里面装的啥机密。”
药灵儿咬着唇,半晌才道:“可谷里耳目众多,稍有风吹草动,消息就漏了。”
“那就让风吹得再大点。”陈长生掏出丹药,往桌上一搁,“明天我就在大殿上宣布,这丹是我和灵儿姑娘闭关七日炼成的‘镇谷神丹’,准备献给谷主,护我药王谷千年昌盛。”
苏沐雨噗嗤笑出声:“你脸皮这么厚,不去唱戏真是修真界的损失。”
“脸皮厚才能活久见。”陈长生耸耸肩,“再说了,我说的是实话啊——这丹确实能护谷,只不过护的方式,可能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但意思都明白了:钓蛇出洞,一击封喉。
药王谷主殿偏厅,烛火摇曳。
陈长生把天品丹摆在案上,药灵儿站在他身侧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谷主,此丹己验证无害,且能稳固金丹、驱除阴邪。”陈长生语气平稳,“我建议,将其置于丹房明柜,由专人看守,既显我谷底气,也能震慑宵小。”
一名长老冷笑:“你小子怕不是想拿我谷当靶子?真有贼来抢,伤了弟子谁负责?”
“我负责。”药灵儿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我是药王谷圣女血脉,若连自家丹药都护不住,不如自废修为,回祖坟守灵。”
满座一静。
谷主叹了口气:“灵儿,你叔父近日行踪诡异,常入后山禁地,我本不想惊动族人……但现在看来,内鬼恐怕不止一个。”
陈长生眼神一凝:“所以更得让他们动起来。死水不藏鱼,乱局才好收网。”
谷主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点头:“准了。但丹房由你三人亲自布控,不得有失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长生笑了,“我布的不是阵,是请君入瓮的局。”
夜。
丹房内,药香淡淡。
天品丹被放在玉盘中央,灵光内敛,像一颗沉睡的星辰。
药灵儿“炼丹过度”,由弟子搀扶着离开,脚步虚浮,玉佩轻响,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眼底的软弱瞬间褪去,只剩冷光。
屋顶,苏沐雨趴得像只偷鸡的猫,耳朵贴瓦片,嘴里叼着根草茎:“我说,你们家屋顶也太硬了,硌得我胸口疼。”
“忍着。”陈长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,透过灵脉传音,“我在这儿,随时能抽走地气,让他脚下变沼泽。”
“就怕来的是个瘸子,走着走着自己摔了,咱们白等。”苏沐雨嘀咕。
话音未落,屋顶一轻。
她立刻闭嘴,耳朵微动——来了。
一道黑影贴着屋檐滑入,动作轻得像片落叶,落地时连尘都没扬。他首奔玉盘,袖中滑出一只玉匣,眼看就要把丹收走。
“缠!”药灵儿的声音从门外炸响。
刹那间,地面窜出数十根碧绿丝线,如活蛇般缠向那人脚踝。黑影反应极快,袖中寒光一闪,利刃割断丝线,可就在他抬头瞬间,屋顶破开,一张星光织就的大网当头罩下!
“星锁神魂!”苏沐雨翻身跃下,双手结印,星光如钉,死死锁住对方识海。
黑影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,正要捏碎掌心符箓,地底猛然炸开,陈长生一手撑地,金丹威压轰然压下!
“别毁符!”陈长生暴喝,“要活的!”
那人瞳孔一缩,咬牙抬手,符箓即将自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