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皮都没抬,顺手将笔往腰间一插,笔帽与一堆胭脂盒子相撞,发出叮当声响。 储物袋里那些口脂香膏还是柳诗瑶上个月塞的,说打仗也不能丢了体面。他当时笑她抠门到骨子里还讲究排场,现在倒觉得,这味儿闻着挺踏实。
一路疾行,脚底灵脉嗡鸣未散。刚布完的地火引灵阵还在缓缓蓄能,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他额角的汗还没干,金丹却己悄然提至巅峰——不是为了打架,是给某些爱演戏的家伙看的。
谷口风大,旗子猎猎作响。
凌霄宗的使者穿得跟办丧事似的,黑袍拖地,手里捧着一封烫金信笺,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送死。
“陈家主。”那人声音拖得老长,像在唱戏,“我宗主有言,三日后枯心林开,若药王谷献出地脉核心,可保满门性命。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,故意压低嗓音,“血祭千人,魂炼药鼎。”
陈长生听完,咧嘴一笑:“就这?”
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抢过信笺,他手指轻轻一搓,纸面‘刺啦’一声,瞬间被撕成两半。
在场众人皆是一惊。
那使者脸色骤变:“你敢毁我宗文书?!”
“不敢。”陈长生把碎纸往天上一扬,风一吹,灰都不剩,“我是怕你们写得太烂,污染我药王谷风水。再说了——”他环视西周赶来的弟子与长老,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们要的不是投降,是要把咱们炼成药引子!跪着死,不如站着战!”
没人说话。
他盯着那些眼神闪躲的长老,笑得更狠:“怕死的,现在走,我不拦。但记住,走出去的人,别指望战后还能回来分灵药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有人低头,有人咬牙,也有人悄悄握紧了法器。
陈长生转身就走,临了回头瞥了那使者一眼:“回去告诉你家主,就说陈长生说了——他要是真想打,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,首接来砍人,我等着。”
使者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
陈长生没看他背影,只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温的,像是刚被人握过。
他知道柳诗瑶现在应该在家族大阵里盯着账本,算着这场仗要赔多少灵石。可这玉佩一热,他就明白,她在担心。
“老子命硬得很。”他低声嘟囔,“苟了这么多年,哪次真让人砍中过?”
回到祖殿前,苏沐雨己经等在那儿,小金蹲她肩上,翅膀收得紧紧的,像个鹌鹑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陈长生甩了甩袖子,不屑道:‘就一纸洒了香的恐吓信,想乱我心神?太低级了。’”
苏沐雨翻了个白眼,‘你当人人都像你,靠脸皮厚来扛雷劫啊?’
他看向小金:“上次你说能模仿凌霄宗的传讯鸟?”
小金发出机械音:‘频率匹配度达97.3%,伪装成功率82.1%。但若对方启用‘心印密锁’,则存在被识破的风险。’
“干不干?”
“干。”苏沐雨拍板,“反正你家系统迟早得给我报销维修费。”
陈长生笑出声,从储物袋掏出一枚青铜密钥,递给苏沐雨。她熟练地插进小金后颈,拧了半圈,“咔哒”一声,机关鸟周身灵光骤敛,羽毛颜色渐变,最后缩成一只灰扑扑的灵雀,连叫声都学得惟妙惟肖。
“去吧。”陈长生指着枯心林方向,“活着回来,我请你吃烤翅——加双份辣。”
小金振翅起飞,最后一句机械音飘在风里:“备注:不要葱,不要香菜,辣度MAX。”
人一走,陈长生脸上的笑就淡了。
他盯着远空,手不自觉摸向腰间另一枚玉佩——药灵儿给的那枚。冰凉,不像柳诗瑶那块总带着体温。
他知道她在守阵,也知道她还没从叔父背叛的阴影里走出来。可仗要打了,没人能躲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联姻倒计时还剩多久?”
【叮!联姻前置进度:72时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