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卡得真准。”他冷笑,“等老子打赢这场,看你还敢不敢拖。”
半个时辰后,祖殿前集结了近百名弟子。有陈家长老派来的精锐,也有药王谷年轻一辈的骨干。人人脸上绷着,灵力运转迟滞,显然是被那封战书吓住了。
陈长生站上高台,没说话,先掏出一块留影石。
石面一闪,画面浮现——凌霄宗营地深处,三名元婴长老围坐帅帐,争吵不休。
“枯心林灵气不稳,贸然进攻恐遭反噬!”一人拍案。
“等?再等陈家援军到了怎么打?!”另一人怒吼。
第三人冷笑出声:‘忘了上次青柳山庄的教训了?那陈长生最擅长装死,一动不动,等你出手,他立马反手一刀。’
画面一转,镜头恰好捕捉到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枚黑令符,其纹路诡异,隐隐透着一股邪气。
陈长生掐断影像后,全场顿时一片寂静。
他扫视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地:“看见没?他们也在怕。怕我们有后手,怕我们不怕死。更怕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扬起,“我陈长生,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有人开始喘粗气,有人握紧了拳。
“咱们布的阵,不是为了防守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为了让他们进来,然后——”他双手一合,“关门,放傀儡。”
台下顿时有人笑出声来。
士气,悄然回升。
就在这时,留影石又亮了。
小金传回最后一段画面:敌营后方,一支黑甲军正悄然集结,领头者手持一杆血纹长枪,枪尖滴落的不是血,是青灰色的雾气。
画面突然中断。
陈长生盯着那截枪尖,瞳孔微缩。
“影杀队……”他低语,“三年前灭青柳山庄的那批人,果然来了。”
他忽然转身,看向药王谷深处。
药灵儿不知何时己站在阵盘旁,青木令悬浮头顶,绿光如雨洒落。她没有看他,只是轻轻抬手,将一滴鲜血注入阵眼之中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虽轻,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:‘若战起,我愿守护主阵眼。’
陈长生没动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主阵眼一旦被攻破,布阵者必受反噬,轻则重伤,重则魂飞魄散。
他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药灵儿却先笑了,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近乎倔强的神情:‘你不是说,人多力量大吗?’
“现在,轮到我替你扛一次了。”
陈长生只觉喉头一紧。
他大步走过去,没说话,只是把腰间那枚冰凉的玉佩解下来,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打赢了,我请你吃叫花鸡,加两个蛋。”
药灵儿低头凝视着玉佩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远处,枯心林边缘,一只灰雀悄然落地,翅膀微动,机械眼闪过一道红光。
下一瞬,它猛然抬头,望向营地深处那杆血纹长枪。
枪尖青雾缭绕,缓缓凝聚成一张阴冷扭曲的人脸,正对着镜头无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