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灵儿刚张嘴,看见陈长生那眼神,立马把话憋了回去。那股劲儿,熟得很——劝不住。
苏沐雨叹口气,心里清楚这人认死理,嘴上还是拦一句:“你真要往里跳?里面烧魂的火,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“里面有答案。”他抬头,声音不高,但稳,“你们怕,我懂。可头都砍了,总不能身子还挂着。传送阵还能用吗?”
“能用。”药灵儿咬唇,“不稳。你这身子,再撕一次,扛得住?”
“我怂过?”他把符纸往胸口一拍,暖流窜上来,人抖了半秒,“这叫——乐观点儿。”
说完就走,首奔角落石台。那破阵纹他们早拓过,残得像狗啃的。他蹲下,指尖划破,血画最后一笔。血线亮了,蓝幽幽的,像坟地鬼火。
三人手扣着手站进去。陈长生低声道:“抓牢,这次没退路。”
阵纹炸响,蓝光冲天。石碑底下裂开条缝,暗金液体渗出,落地就燃,一缕金烟钻进阵心。嗡鸣声越来越狠,光一扭,人没了。
落地时脚一软,差点跪。陈长生闷哼,肋骨像被人拿铁丝来回锯。他撑住,抬头。
天还是灰的,空气里一股铁锈味。可地变了,干裂的石头泛着光,湿漉漉的,像泡过血。
药灵儿蹲下,手指蹭了蹭地:“灵气翻了三倍……还有混沌味。”
“混沌?”苏沐雨皱眉,“不是你才有的?”
“以前是。”陈长生冷笑,“现在,有人把它种下来了。”
他盯着前方:“这味儿,人工的。谁在秘境里撒混沌气息,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话没落,地猛震。前头空气一扭,裂开条紫黑口子,像张嘴。
“虚空裂隙!”药灵儿喊,“退!”
陈长生不动。手一抬,掌心发黑,乱流被吸进体内。经脉胀得快炸,他牙咬出血,硬撑到裂口闭合。
“你疯了?!”苏沐雨冲上来,“那劲儿,金丹都得碎!”
“所以我不是金丹。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“我是苟王。苟住,才活得久。”
药灵儿摇头:“再这么扛,三重试炼你走不到头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扛。”他咧嘴,“你懂药,她懂机关,我负责嘴硬和躺平。分工清清楚楚。”
苏沐雨翻白眼:“你就这点出息。”
“出息是别人的,命是自己的。”他拍了拍裤腿,“走吧,宝贝们,咱家修真摊子,还得靠这趟挖矿续命。”
苏沐雨袖子里的小金突然嗡了下,抖得厉害。她顺了顺,才往前走。小金是她的命根子,碰都不能碰。
到石门前,小金猛地停住,机械音响起:“前方高能阵法,心魔回响阵。触发——执念。”
“又玩心理?”陈长生嗤笑,“上次是傀儡,这次是我爹妈离婚?”
“闭嘴。”药灵儿推他一把,“正经点。”
石门上浮出一块裂纹石碑。陈长生伸手一碰,光一闪,空中跳出三幅画面——全是他们最不想看的。
药灵儿看见药王谷弟子被炼成傀儡,拳头捏得咯吱响;苏沐雨看见小金炸了,瞳孔一缩;陈长生盯着那天仙门拒收他,五灵根牌亮起红光,刺眼。
“执念之石。”药灵儿低声,“越痛,阵越强。”
“那我可太行了。”陈长生突然笑,“我可是被系统逼着娶八个老婆的苦命人。”
他上前,一巴掌拍在碑上,混沌灵体炸开,精血倒流灌进去。
“我不靠痛苦活,我靠老婆多活!”
血光炸裂,石碑咔出一道缝。药灵儿立刻出手,枯荣丹气化青流,灌进裂缝。嫩芽从灰石里钻出来,碑轰然碎,变颗绿种子,落她掌心。
“破了。”她喘气,“可……‘鸿蒙’俩字,又出来了。”
“看来这条路,通的是咱家祖坟。”陈长生捡起种子塞袋里,“家族树,又添一苗。”
门开,露出远古遗迹。石柱林立,中央高台三道门,写着“灵”“阵”“心”。
“三重试炼。”苏沐雨眯眼,“得分头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