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早灭了,冰面又结了层霜花。陈长生把茶杯一搁,杯底霜纹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缝,像是被谁踩了一脚。他动了动手指,五灵根转起来,暖髓茶那点热气还在肚里打转,可丹田深处那股冷劲儿己经顶上来了——系统在催他动手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冰渣:“走吧,躺着没用,矿脉不等人。”
林婉儿抬头:“你经脉才通,这就往下冲?”
“不冲不行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一闲就胡思乱想,想到媳妇孩子就心热,心一热就想变强。你看,顺了。”
苏沐雨翻白眼:“你这叫嘴顺。”
药灵儿笑出声:“你要真靠想就能突破,早飞升了。”
冷若霜没吭声,手一挥,冰魄令在掌心转了半圈,寒光划地,一道冰门缓缓裂开。门缝里涌出的冷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禁地入口,得用令开。”她声音像冰碴子,“里面不是练手的地方,走错一步,冻成柱子都来不及叫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长生摸了摸腰间玉佩、香囊,一个个过手,“媳妇们给的保命玩意,哪个都比命贵,死不了。”
林婉儿冷哼:“少贫。沐雨留下,小金守外头,听魂草归你,出事就喊。”
苏沐雨扛起小金:“明白,老大你们悠着点,别一进去就喊‘系统爸爸赏丹’,回头冻傻了没人炼药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陈长生冲她眨眨眼,“我要是傻了,谁给你炼驻颜丹?”
西人跨进冰门,身后寒气一卷,门合得严丝合缝,像从没开过。
冰廊黑得深,两壁是千年玄冰,冷气往骨头缝里钻。每走一步,脚底像踩着碎玻璃,麻得发疼。药灵儿手里听魂草轻轻抖,叶子泛出点青光。
“前面有阵子被人动过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自己坏的。”
林婉儿皱眉:“不是自然失效?”
“不一样。”药灵儿摇头,“失效是没劲了,这是被砸断的,裂口还在漏寒气,碰一下就炸。”
陈长生摸下巴:“看来早有人来过,还不止一拨。”
冷若霜脸色沉了:“万年前,外敌抢寒髓,全冻死在这儿。后来矿脉封了,再没人进来。”
“那咱是头一批活进来的?”陈长生笑出声,“好兆头!系统最爱‘第一次’这种活儿。”
话刚落,脚下一滑,踩上块凸冰。
“糟!”
咔嚓——
头顶冰层炸开,冰锥子哗啦啦砸下来!
冷若霜袖子一抖,寒光扫出,劈碎一片。林婉儿抬手,冰墙“唰”地立起,挡住剩下的。药灵儿扑倒,听魂草撑开成伞,裹住自己。陈长生甩出张玉符,贴脑门上,灵光一闪,冰锥撞上就碎。
他晃了晃符:“系统买的‘灵觉护符’,十块灵石一张,便宜,好使,建议人手来一张。”
林婉儿冷冷道:“再乱踩,就把你塞进去当符纸。”
“别啊,我这不是试出哪儿不能走嘛。”陈长生嘿嘿笑,掏出炭笔,在冰墙上画个箭头,“这儿危险,记住了。”
继续往前,突然冰壁里传来低吼,一只巨兽破冰而出,山一样高,寒气扑脸,爪子首拍过来。
冷若霜喝一声:“结阵!”
林婉儿手印一结,冰墙顶上,挡住冲击。药灵儿把听魂草抛起,草叶张开成网,震波一荡,巨兽动作一僵。冷若霜冲上去,双掌凝寒,冰刃暴雨般劈向它眼睛。
陈长生往后跳,吼:“皮太厚,打眼!”
西人配合熟得很,攻势不断。巨兽吼了几声,冷若霜一掌斩下,寒光贯穿头颅,轰地倒地,化成一滩霜水。
“走。”陈长生喘口气,“这矿脉,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队伍再动,冷若霜打头,脚下一滑,用《凝霜步》贴着冰面走,不留痕。药灵儿紧跟,听魂草不停颤,指安全路。林婉儿断后,随时准备出手。
走半个时辰,冰廊变宽,冷气更重,吸口气都像吞冰渣。
“快了。”冷若霜低声说,“前面就是矿心。”
转过弯,眼前豁亮。
大冰窟里,一根根寒髓晶柱立着,幽蓝透亮,里头流着液光,像冻住的星河。空气都快凝了,呼吸像吞针。
药灵儿倒抽一口气:“这哪是矿……这是寒髓林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