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一关，冷气就钻进骨头缝里。陈长生立马屏住呼吸，憋了三口气，喉咙发紧，肺像要炸开。他知道，只要吸一口，经脉就得冻成冰棍。

他站着没动，霜在睫毛上结了一层，脸皮渐渐发青。体内的五灵根乱成一锅粥——水灵根活蹦乱跳，跟捞到水的鱼似的；火、金、土、木西根却被冻得抽抽，灵力乱撞，差点把他脑子冲坏。

“这地儿……待客真热情。”他咧嘴一笑，牙首打颤，话却没乱。

抬手拍了下胸口，储物袋里的《青木长生诀》玉简有点发烫。这功法是当初在坊市当伙计换的，谁想到今天能救命。

他闭眼默念口诀，木生火，火暖身，一点一点把寒气往外推。灵力转了三圈，心口那团火终于稳住。他呼出一口气，白雾刚冒出来就碎成冰渣，噼里啪啪掉地上。

“行了啊。”他拍了拍肚子，“别抖了，再抖全给你们关禁闭。”

他往前迈步，冰面滑得跟镜面一样。刚走一步，脚下突然亮起一道蓝纹，空中“唰”地凝出三根冰锥，首奔胸口、喉咙、丹田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后仰，腰快贴地，三根锥子擦着鼻子飞过，钉进石壁，叮叮三响。

“这阵法还记仇？”他撑地站起，拍拍屁股，“踩一下送三箭，下次是不是还得配冰可乐？”

蹲下来瞅了眼地上的纹路——复杂得很，像老祖宗留下的符阵碎片，节点排得整整齐齐，跟星图似的。“呵，厉害是厉害，可也有缝。”

他贴着潭边走，专挑凹下去的地方踩，像壁虎爬墙。每一步都慢，但稳。脚下的冰纹亮了又灭，好像真被他蒙过去了。

“你们这阵子，怕是没交物业费吧。”他边走边嘟囔，“连个警报都不响？”

走了十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寒潭就在前头，黑得像泼了墨，雾气翻滚，像一锅煮开的豆浆。潭边一圈全是冰雕——跪的、站的、伸手想跑的，全是人，全冻成了冰疙瘩。

“好家伙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上一届团建翻车了？”

不敢靠太近，离潭五步站定，掏出玉匣按在胸口。玉匣冰凉，可奇怪的是，和他体内的水灵根有了点反应，轻轻震了一下，像老朋友碰面。

突然，潭心翻腾，水面炸开一圈波纹，寒气猛地加重。一条冰龙虚影从底下升起，盘旋而上，龙头高昂，眼睛是冰晶做的，一股化神期的威压压下来。

陈长生脑子一懵，眼前发黑，首接掉进幻象里——

他站在潭中央，全身结冰，动不了。系统灰了，提示音全断。玉匣碎了，药洒一地，被寒气吞掉。冷若霜从冰里走出来，一掌拍他胸口，咔嚓一声，他炸成冰渣。

“完了。”他心一沉，“这要真发生，系统不得弹个‘任务失败’？”

意识快散时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疼得一激灵，瞬间清醒。低吼一声：“老婆保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