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嗓子,像开了灯。识海里亮起一点光,像夜里突然亮的路灯。他靠着这股劲,硬生生撕开幻象。
“我陈长生,娶过的老婆能组加强连,死过一次的系统都复活了,你一个冰龙影子也敢吓我?”
稳住心神,再把玉匣贴胸口,闭眼感应。玉匣的封印频率和寒潭波动七分像,像是同根生的。潭底深处,灵力乱窜,像有人在压反噬,功法失控,但意志还在撑。
“不是疯了。”他睁眼,目光一冷,“是还没倒。”
盯着黑潭,水面映出他模糊的影子,衣袍晃,腰上玉佩叮当响。他抬手摸了摸冰魄令——冷若霜给的令牌,正微微发烫。
“你还挺配合。”他冷笑,“门能开,阵能避,幻象也能破——就差个‘老婆自动上门’了。”
往前一步,脚踩潭边冰面,冰纹又亮,可这次没触发。他站在寒潭边,风卷冰屑抽脸,像刀子割肉。
他知道,再往前,就是真禁地。潭底有冷若霜,有失控的功法,有要命的寒气,还有……他没看见的真相。
不急着跳,从储物袋掏出一包东西——胭脂水粉,柳诗瑶送的。拧开盒子,挑点红,往眉心点了一下。
“老规矩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进门先上妆,显得精神。”
苏沐雨总说他臭美,可他知道,这叫心理建设。当年在地球改PPT改到第八版,还得照镜子笑三声才敢汇报。现在救人,涂个口红怎么了?
收起胭脂,深吸一口气,五灵根缓缓运转。水行引路,火行护心,土行稳底,金行凝神,木行调息——五灵归位,灵力像小溪汇成河。
他盯着潭面,低声说:“冷宫主,药带来了。老婆的事……等你醒了再算。”
刚要抬脚,胸口玉匣猛地一震,像被什么吸住。潭面再起波纹,一道冰线从潭心射出,首冲他胸口。
他瞳孔一缩,本能后退半步,可那线太快,擦过手臂,划出一道血口。
血珠刚冒,就被冻住,挂在皮肤上,像颗红宝石。
他低头看了眼血珠,又抬头望向潭心。
冰龙虚影没了,可潭底的灵力更乱了。
他抬起手,血珠在风里微微颤。
下一秒,潭面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深得不见底。同时,一声低吼从潭底传来,像警告,又像在叫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