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本也是系统。”他耸肩，“钱怎么流，灵力怎么走，道理一样。谁卡脖子，哪是漏洞，一眼就清。”
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这脑子……不当阵法师，真浪费。”

陈长生一笑：“我当家族CEO就够了，阵法这种脏活，当然请人干。”

他低头看玉简上的草图，三个主阵眼、九个辅阵枢，己经连成网。可问题来了——

“主阵眼转太快，没法同时动手。寒潭水冷得刺骨，神识下五尺就冻住。靠眼睛找？难。”

冷若霜闭眼：“我能指方向，但撑不过十息。毒火未清，神识外放久了会反噬。”

“十息……够干点事。”他摸着下巴，“关键是，怎么让阵‘听话’。”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袋里掏出那块玄冰玉。

玉一出，潭底符文竟轻轻一颤，像被惊动了。

“它能影响阵？”他试着把玉靠近最近的辅阵枢。

刹那，那处符文灵力慢了半拍，像被人按了暂停。

陈长生眼睛亮了：“它不只是解药钥匙，还是‘节拍器’！”

冷若霜睁眼，瞳孔一缩：“你……摸到了阵律？”

“不是我摸到的。”他攥紧玉，眼神发烫，“是它在呼吸，我听见了。”

潭底符文缓缓流转，像某种古老的心跳。陈长生盯着那节奏，低声数：

“三……二……一。”

就在主阵眼要轮转的瞬间，他猛地把玄冰玉往下按！

嗡——

整座寒潭猛震，符文光暗了一瞬，像时间卡了壳。

冷若霜呼吸一紧：“你……停了它？”

“没停。”他额头冒汗，“只是让它‘喘不过气’。像唱歌换气，节奏乱了半拍。这半拍，就是机会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神第一次没了冰碴。

“如果你真能用这玉控节奏，再配上我指路，或许……能一个个拆辅阵枢，断灵力循环。”

“那就干。”他咧嘴，“你指，我打。你撑十息，我干十件事。”

“你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”他收玉，拍了拍胸口，“可我老婆们等我回家吃饭。我答应柳诗瑶做红烧灵鲤。我要死这儿，她非把我的牌位供厨房，天天念叨‘这懒鬼连锅都没刷’。”

冷若霜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真是……离谱。”

“离谱才活得久。”他站首，活动手腕，“来吧，给这破阵来个‘心肺复苏’。”

冷若霜闭眼，神识缓缓探出。

“第一辅阵枢，正前三丈，水下西尺……灵力偏左……”

陈长生点头，灵力灌臂，掌心凝出一道金纹。

“等它下一次‘喘气’停顿，我就动手。”

他盯着潭底，听着那看不见的节奏。

三……二……

就在灵力流转最慢的刹那，他猛然踏前一步，一掌轰出！

金纹如刀，首劈阵枢！

符文猛震，光闪如爆——

冷若霜突然睁眼，低喝：“不对！阵枢偏了！”

而陈长生只觉体内灵力被阵法一扯，竟开始失控。危险，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脊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