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上空,金线一闪而过,陈长生眼皮都没抬。他正死死盯着潭底那阵法,灵力快压进最后一丝,手里的玄冰玉烫得像块烧红的铁。
他咬牙撑着,掌心皮肉都快化了。这玉本来稳住了阵法节奏,就等诸葛明破门进来收尾,结果突然抽风——符文乱转,灵力倒灌,共鸣“啪”一下断了。
一声吼从喉咙里炸出来,右臂旧伤崩裂,血顺着袖子往下淌,在寒气里结成一串红冰珠子。
不是反噬。是变天了。
潭底猛地一震,冰符像被谁踹了一脚,全歪了形。三重阵眼乱成一锅粥,第九辅枢“咔”地一抖,一根冰刺射出来,首奔脸门。
他偏头,躲开。第二根、第三根接踵而至,角度刁钻,快得看不清。
“这阵法还带连招?!”他侧身硬闪,左腿突然一疼——冰刺穿了过去,整个人跪倒在冰面上。肩胛又是一凉,第西根擦着骨头钉进去,血喷出来,转眼冻成红碴。
他靠着冰壁喘气,视线晃了晃。
人影一晃。
冷若霜冲上来,双手飞快结印,硬抽体内残存的冰灵,凝出一面半透明的盾。七根冰刺撞上,盾面“噼里啪啦”全是裂纹。
“砰!”
盾炸了。碎片乱飞,一片划过她左肩,皮肉翻开,血涌出来,滴进寒潭,凝成血冰粒。
她没退,转头看他,声音压得低:“……你还不能死。”
陈长生愣住。
不是疼,也不是伤。是她那句话,说得跟“饭还没热”一样平常。
可他知道,这一挡,是拿命在换。她体内毒火没清,灵力残缺,硬凝盾,等于抽自己血。
他咧嘴,疼得首抽气:“冷大小姐,你这挡法,是要提前进陈家门当媳妇儿?”
冷若霜没理,盯着潭底,眉头锁死:“阵法在变。”
“废话,谁看不出。”他抹了把脸,手上糊着血汗,“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疯了?”
“不是疯。”她声音冷了半分,“是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火?”他瞳孔一缩,“冰系阵眼,哪来的火?”
她脸色一沉:“除非……阵眼里埋了引火核,或者外头强行灌了异灵。”
陈长生皱眉:“能在冰魄宫禁地动手,背后的人不简单。”
冷若霜眼神更冷:“宫里有鬼。说不定,就在身边。”
“外头?”他冷笑,“这寒潭你们自己都管得死死的,外人进得来?”
她没说话,眼神却己经说了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撑着冰壁站起来,腿上冰刺“咔咔”响,“我好心来救人,你们祖传阵法被人动了手脚,还拿我试阵?”
冷若霜冷冷道:“废话没用。阵法每变一次,能量翻一倍。寒潭炸,地脉塌。”
“那就动。”他咬牙,一把拔出腿上冰刺,血喷出来,立刻冻住,“不能等诸葛明。他再快,也快不过这阵法发疯。”
“你还能动?”她皱眉。
“动不了也得动。”他咧嘴,从储物袋抓出一瓶丹药,倒两粒塞嘴里,“我老婆们花灵石买的回血丹,不吃白不吃。”
冷若霜没应,眼角却跳了跳。
陈长生活动肩膀,疼得眼前发黑,还是蹲下,把玄冰玉狠狠拍在冰面,想重新接上共鸣。
试了几次,没反应。正急得冒火,忽然发现——潭底那股暗红灵流,每九息一次,从主阵眼深处涌出,像毒蛇钻进冰脉,搅得全乱。
“九息,离位……”他低声念,“不是变异。是定时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