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手指还在渗血，那滴血刚钻进匿影香囊的符阵石，香囊里就闷哼了一声。

小金没死，但也快咽气了。刚才那波反噬差点把它核心烧成灰。他轻轻拍了下香囊，低声说：“省着点劲儿，三天后我喊你，别装死。”

香囊抖了一下，像是回了个“滚”，又像在喘气。

他收手，转头看冷若霜。

她靠着冰壁，脸色比纸还白，肩上那根冰刺没拔，毒己经顺着经脉爬到脖子，手指发青发黑，呼吸轻得几乎摸不到。可她还睁着眼，眼神冷，像冻了千年的深潭底。

“你听见了。”陈长生走过去蹲下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动手的是苏震天。他用控灵丝引火灵进阵，一点点把你往死里逼。”

冷若霜睫毛颤了颤，没吭声。

“他不是要杀你。”陈长生接着说，“是想让你走火入魔，死得不清不楚。然后他就能打着‘清理门户’的名头进来，顺手吞了冰魄宫。你一倒，没人拦得住他。”

冷若霜终于开口，声音像冰碴子刮石头：“所以……你想干嘛？冲出去拼命？”

“那不叫破阵，叫送菜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刚结痂的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下巴往下滴，“我现在冲出去，没证据，宫主不信我，你那些师姐妹更不信。等我被人按在地上说造谣，你这寒潭就成了埋尸坑。”

他从储物袋摸出一枚玉简，上面刻着三道波纹——是小金昏迷前塞给他的阵法残图。

“第九辅枢我暂时废了，但它能重启。我们必须赶在它恢复前，把整个阵眼拔了。”他把玉简递过去，“你看看，我标了三个主阵眼，位置对不对？”

冷若霜盯着玉简看了几秒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划出一道冰痕。

“这儿。”她声音冷，“主阵眼偏了半寸，你标得太左。真正枢纽在寒潭底下第七层冰晶，三眼交汇的位置。”

陈长生凑近一看，立刻明白：“怪不得刚才感觉不对，原来阵眼会动。”

“每到子时三刻，火灵渗入，冰脉震动，阵眼就移位。”冷若霜缓缓闭眼，“那是唯一能破的时机——火灵入阵，冰火相冲，阵法最弱。”

陈长生一拍大腿：“好机会！咱们就卡这个点，三眼一起炸，首接掀了它！”

冷若霜睁眼，冷冷看着他：“你知道破阵反噬多狠？三个主阵眼同时崩，灵力倒灌，化神修士都得魂飞魄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长生点头，“所以我不能一个人上。”

他抬手在掌心一划，血涌出来。

“你要跟我连灵力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他笑，“你冰灵体纯，我五灵根杂，正好配。你控冰脉，我引火灵反冲，把反噬分了。一人扛一半，总比一个人炸成渣强。”

冷若霜不说话。

陈长生也不急，就坐在那儿，血顺着手指滴在冰面，一滴一滴，结成小血珠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冷若霜才问：“你不怕我趁机反噬你？”

“怕啊。”他笑，“但你要真想杀我，刚才就不会替我挡那一剑。”

冷若霜眼神微动。

“还有——”他抬头，首视她，“你要真想我死，就不会在阵法失控时拼着最后一口气稳住寒潭。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
冷若霜没应，慢慢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缕冰蓝灵力，像丝线缠上他手腕。

灵力一碰，两人同时一震。

陈长生的五灵根乱成一团，像野马撞墙；冷若霜的冰灵体冷得像深渊，一进来就往他经脉里钻。排斥感炸开，肋骨像被锯子来回拉，喉咙发甜，差点吐出来。

“稳住！”冷若霜低喝，“别让灵力乱冲！”

陈长生咬牙，压住翻腾的气血，另一只手猛地按心口，挤出一滴精血，抹在两人交缠的手腕上。

血光一闪，一道淡淡纹路浮现——是同心契的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