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被撞得往后首退，肋骨像扎了根冰针，疼得脑仁发胀。他没倒，反手把乾坤剑往冰里一插，五条灵根全绷紧了，榨出最后一丝灵力，顺着剑灌进地底，在三人周围硬生生划出一圈五彩光痕。

冰渣子噼里啪啪往下掉，地底那根控灵丝还在颤，像条冻不死的蛇，一抽一抽地往外冒寒气。

“还没完……”他喘着，嘴里泛出血沫，“这阵法皮太厚，打一顿还能翻身咬人。”

药灵儿翻白眼：“我攒三年的爆燃符全填进去了，结果阵眼眨个眼又活了？这不讲理！”

冷若霜半边身子发黑，呼吸断断续续，听见这话冷笑一声：“不讲理？这才像苏震天的手段——从不亮底牌。”

话刚落，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，血刚离嘴就冻成冰粒，砸在地上叮当响。

陈长生心口一揪，咬破手指，在香囊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。符成那刻，香囊烫了一下，又凉了。

“诸葛明给的阵纹令……用了就藏不住人了。”他盯着香囊，嗓音压着，“可现在也没退路。再没人来，咱们仨就得埋这儿，给这破阵陪葬。”

药灵儿撇嘴：“你那位阵法神仙真能来，我当场把回春幡嚼了咽下去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头顶冰层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青光垂下来。

接着，一只绣八卦纹的布鞋轻轻落上冰面，没声，可整个寒潭的灵气猛地一滞。

来人穿青袍，袖子卷着，手里拎个巴掌大的罗盘，边走边低头看，嘴里念叨：“五行镇灵圈用五灵根撑？谁教你的？这不是破阵，是给阵法送饭。”

陈长生一愣，咧嘴笑了：“诸葛明！你总算到了！”

诸葛明抬头，皱眉：“脸都青了还笑？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演英雄？”

他几步走到冷若霜跟前，蹲下摸她手腕，脸色立刻沉了。

“火毒入骨，冰灵体快废了。”他瞪陈长生，“带女人打架就带呗，让她扛最狠那一击？她又不是盾，你是？”

“我也扛了，我也快散架了！”陈长生翻白眼，“刚才五灵归元，现在灵根像被驴踹过，动一下都疼。”

诸葛明没理他，转头看潭底，罗盘在手里飞转，指针忽明忽暗。他盯着冰纹，忽然伸手划了道弧，低声嘀咕：“不对……这纹路太顺，像故意让人看懂的。”

猛地抬头：“我之前推演漏了一环——这不是单阵，是‘冰魄叠影阵’。”

“啥？”药灵儿皱眉，“还能叠？”

“主阵眼下面藏两个隐枢。”诸葛明指尖点地，三道符纹贴着冰面滑出，压住第九辅枢的灵气波动，“你们破的只是明面上的阵枢，真正的命门在地脉深处，一死一活，互相撑着。断一个，另一个立刻接上，阵法根本没垮。”

陈长生头皮发紧：“所以咱们白打了？”

“不是白打。”诸葛明冷笑，“你们把明枢打残了，等于逼它把隐枢露出来喘气。现在正好动手。”

他摊开罗盘，默念咒语，半透明阵图浮在空中，一层叠一层，像千层饼。最底下，一块黑晶石缓缓浮现，缠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他指着晶石，“双枢同步，一明一暗。要破，就得同时打碎两个点。差一丝，反噬翻倍。”

药灵儿咽了口唾沫：“可我们仨加起来，灵力不到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