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若霜在他背上忽然开口：“我去。”

“你歇着。”陈长生脚步一沉，“你这身子，吹口气都能倒。”

“我能感应极寒髓。”她声音冷，但稳，“那是万年寒髓凝的，带天地阴脉的气息，别人找十年也摸不着边，我闭眼都能定位。”

药灵儿点头：“她说的是真的。冰灵体天生对寒系灵物有感应，你一个人乱撞，就算找到千年寒窟也白搭。”

陈长生沉默，走到库角，抽出一个锦盒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朵冰晶似的莲心，寒气缭绕。他合上盖子，塞进储物袋，又从怀里摸出件软甲，递过去。

“穿上。”

冷若霜皱眉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苏沐雨做的，叫灵犀软甲，能防元婴一击。”他抖开，往她肩上披，“她说你冷，特意加了层暖玉。”

冷若霜没动，任他摆弄。软甲贴身时，她才低声说：“你本可以让我留在宫里。”

“留着等死？”他系紧扣带，抬头看她，“系统可没写‘道侣半路死了不扣点’，我可不敢赌。”

“你总是拿系统当借口。”

“不，我是拿命当筹码。”他拍拍她肩，“但我信你一句话——你能找到药。这就够了。”

三人正要动身，冰魄宫外突然传来喊叫，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跑来：“宫主，不好了！一群神秘人袭击宫门，几位师兄受伤了！”

陈长生眼神一冷：“神秘人？是不是和当年抢极寒髓的是一伙？看来得抓紧了。”

药灵儿站一旁，忽然问：“你真打算去北漠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他活动肩颈，骨头噼啪响，“药在哪儿，路就在哪儿。我不去，谁替我老婆拼命？”

“可你刚破阵，灵根还没恢复，万一……”

“灵根裂了能修，人没了可没法重生。”他咧嘴，“再说了，越危险，系统给的奖励越狠。你猜我要是真把药找回来，会不会首接给颗‘九转还魂丹’？”

药灵儿挑眉冷笑：“你当系统是慈善机构？”

“不，是投资回报。”他背上乾坤剑，剑身还有裂纹，可握在手里，稳。

冷若霜双手抱臂，寒气从脚底蔓延，脚下的冰面裂痕瞬间冻结。她抬手，一缕冰丝缠上手腕，像护腕，又像锁链。

“我能走。”她说。

陈长生看了她一眼，没再拦。两人并肩往外走，风卷起披风，猎猎作响。

药灵儿在后面喊：“你们要是死在外头，我可不收尸！”

陈长生头也不回：“放心，系统会提示‘道侣阵亡’，你到时候点‘一键复活’就行。”

“滚！”

宫门外，风雪扑面。陈长生拉紧披风，侧头看冷若霜：“北漠极渊，寒气蚀骨，你真扛得住？”

冷若霜双手抱臂，目光如冰：“我生在寒潭，长在冰窟。那地方……是我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