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我。”她低声。

话没说完，她整个人化作冰虹，首冲兽口。

“你他妈别——！”他伸手去抓，只捞到一片冰渣。

他喘着，手悬在半空。冷若霜从兽嘴滑落，摔冰上，不动了。他冲过去扶她。

她闭眼，脸白，但还有气。

“醒醒。”他拍她脸，“别装死，账还没算。”

她睫毛抖了抖，没睁。

他低头看她掌心，冰纹淡了。摸自己左臂，纹路也凉了些。

“共生……是吧？”他低声，“所以你敢这么玩。”

抬头看巨兽。它站着，像石像，眼空，鳞片一块块掉，底下筋骨发黑。

不是死，是被抽干了。

阵念没了，它也撑不住。

他刚松口气，冷若霜手指一动，抓住他手腕。

她睁眼，眼神清，却不看他，盯着他身后。

“它没完。”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
陈长生猛地回头。

巨兽尸体在化，不是成水，是渗黑雾。雾在空中绕，慢慢聚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形，模糊，但那气息——

和玉简里的冰魄宫主，一模一样。

黑影抬手，指向他，指尖一勾。

他左臂冰纹剧痛，像有东西在里头撕扯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咬牙，想拔剑，手臂却动不了。

冷若霜一把攥住他手腕，掌心冰纹亮起，和他臂上纹路共振。

黑雾顿了顿。

就这会儿，他怀里那枚裂开的【重瞳录】，突然震了。

一道冰蓝光从缝里射出，照在黑雾上。

黑雾无声嘶吼，轮廓扭曲。

陈长生趁机一掌拍臂，断灵连接。冰纹暗了。

他喘着，看黑雾在光里挣扎，像被什么压着。

“它怕这个？”他盯着玉简。

冷若霜靠他肩上，声音弱：“【重瞳录】……是钥匙，也是封。”

“所以它不是想杀我们。”他冷笑，“是想上身，借我回来。”

黑雾停挣扎，缓缓转头，那双不存在的眼，死盯他。

下一秒，它抬手，朝玉简一抓。

玉简狂震，裂缝裂开，眼看要碎。

他一把按进胸口，用身子挡吸力。冷若霜抬手，最后一丝冰力凝成屏障。

黑影一掌拍来。

屏障碎。

他咬牙，准备硬扛。

可掌风临身那瞬，左臂冰纹自己亮了。冰蓝光顺着经脉冲上眉心。

眼前一黑。

再睁眼，意识里风雪漫天。

冰殿中，女人背对他，抱着婴儿。

她抬手，在心口刻下冰纹，又印进婴儿掌心。

画面停住。

她缓缓转头。

他看清她的脸。

和冷若霜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