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若霜还是没回头,可她指尖那缕银光,微微颤了颤。
陈长生趴在地上,右手撑着,一点一点往炉边爬。断臂拖在身后,像条死蛇。每动一寸,骨头摩擦的声响都让他眼前发黑。
三步。
还差三步。
他爬到炉前,左手抬不起来,就用右手把断臂硬生生按在炉壁上。
“咔。”
骨头错位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可冰纹和炉纹接上了。
一股寒流顺着断掉的经脉倒灌进来,五脏六腑像被冰锥扎透。他没松手,反而咬牙把灵力送进去。
“若霜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要是死了,我这婚可就白结了。系统不得把我积分全扣光?”
冷若霜终于动了。
她没回头,可指尖那缕银光,缓缓落进炉口。
“轰——”
蓝焰被压下去,炉身震动减缓,裂缝不再扩大。
陈长生松了口气,整个人瘫在炉边,右手还死死贴着炉壁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稳住。
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近,前殿传来阵法启动的嗡鸣——药灵儿动手了。
他抬头看冷若霜的背影,白袍上全是血,肩膀在抖,可站得笔首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却稳得像山。
陈长生咧嘴笑了下,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,系统奖励的“续骨膏”,倒出来抹在断臂上。一股暖流渗进去,骨头开始慢慢愈合,可寒毒还在往心口爬。
他不管。
能撑多久是多久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吃力地擦炉身上的血。动作慢,却很认真。
“这炉子,得擦干净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等丹成了,还得摆祠堂里供着,当传家宝。”
冷若霜没说话,可指尖又凝出一缕银光,悬在炉口,随时准备压火。
外面的轰鸣声又响了一次,比刚才更近。
陈长生抬头,看向门口。
药灵儿走了,可战斗才刚开始。
他右手撑地,慢慢坐起来,背靠着丹炉,断臂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储物袋。
“小金,出来。”
机关鸟“嗖”地弹出,翅膀展开,机械眼闪着红光。
“去前殿,告诉药灵儿——敌人破阵时,放信号弹,三连爆,别省。”
小金“嘀”了一声,转身要飞。
“等等。”陈长生叫住它,“告诉她们……别死。”
小金顿了顿,机械头转了半圈,红光闪了闪,飞出门去。
陈长生靠在炉边,抬头看屋顶。
冰棱被烧得歪斜,水滴“嗒、嗒”落在他脸上,混着血,往下淌。
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眼里没了半点嬉笑,只剩下冷。
他低声吼道:“来吧,就算死,我也拉你们垫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