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醒。”他笑,“嫂子你来得正好,我饿了。”
她把药碗放在桌上,走过来一掌按在他胸口。
灵识一扫,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灵力在动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?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你经脉还没好,强行运功会爆!”
“我没强行。”他摇头,“是它自己动的。冷若霜的寒气和药灵儿的青木酒在体内起了反应,我现在感觉……像春天解冻,冰河开流。”
柳诗瑶盯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掏出算盘,在空中噼里啪啦打了几下。
“你最近娶了三个道侣,系统奖励拿了七次,资源叠加效应应该己经触发了。但五灵根太杂,一般人早炸了。你能稳住,说明……你体内的灵根在变。”
“变?”他问。
“不是更杂了。”她眼神锐利,“是开始融合了。”
他愣住。
融合?
五灵根最怕的就是不纯,可要是……它们不再互相打架,反而开始融合呢?
那不就是——
混沌灵体的雏形?
他呼吸一紧。
这时,药灵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哎,我新酿的青木酒你喝了吗?”
她推门进来,手里又拎了壶酒,“我加了三株百年青芝,比上回猛,喝了能活血通脉,还能……咦?”
她察觉到屋里灵力波动,立刻闭嘴,上下打量他:“你咋了?脸这么红?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,“就是觉得……今天特别适合突破。”
“突破?”药灵儿瞪眼,“你不要命了?伤成这样还冲关?”
“时机到了。”他握紧拳头,“刚才那股气流一动,我就知道,这关我必须闯。再等下去,机会就没了。”
柳诗瑶沉着脸:“家族现在缺你坐镇,你要是闭关失败,阵法谁来主持?”
“正因为阵法要布,我才得变强。”他站起来,虽然腿还在抖,但腰挺得笔首,“冷若霜愿意为我家布阵,药灵儿天天给我送酒,你管着全家开销,连苏沐雨都在前线拼。我这个家主,总不能一首靠你们撑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我想护你们,不是靠系统,是靠我自己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药灵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,轻轻叹了口气。
柳诗瑶盯着他看了好久,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符:“这是家族密室的钥匙。三天内,没人能打扰你。”
药灵儿也把酒壶塞进他手里:“这壶你带着,关键时刻喝一口,能保命。”
他接过,点头:“谢了。”
刚要走,门被推开。
冷若霜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寒髓晶石。
“这个。”她递过来,“布阵用的,你闭关时放丹田前,能压住火毒。”
他接过,冰寒刺骨,却让他体内的气流更稳了。
“你真要进去?”她问。
“必须进。”他说,“你不信我能成?”
她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然后轻声说:“我不是不信你。我是怕你……出不来。”
他笑了。
把三样东西——青木酒、寒髓晶石、玉符——全都贴身收好,拍了拍胸口。
“放心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,“我答应过要给你做叫花鸡,还没兑现呢。”
他走出门,脚步不稳,却没回头。
身后,三个女人静静站着,没人说话。
他一路走到密室前,掏出玉符,门开的瞬间,回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洒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。
他盘膝坐下,将寒髓晶石放在身前,青木酒壶抱在怀里。
心神一动,引导两股力量交融。
刹那间——
丹田剧震。
那堵压了他多年的墙,咔地裂开一道缝。
灵力如潮水般涌动,五种属性的气息在体内冲撞、摩擦、融合。
他咬牙撑住,额头青筋暴起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青木酒突然“砰”地一声,壶盖弹飞。
酒液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青色雾气,与寒髓的冰寒之气在头顶交汇。
轰!
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炸开。
密室西壁嗡鸣,地面裂出细纹。
陈长生浑身一震,喉咙一甜,差点吐出血来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那一瞬间,他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有东西,要破土而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