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过往(2 / 2)

"这是...三头犬的抓伤?"她小声问,一边将白鲜小心地滴在伤口上。

斯内普的眼睛猛地睁开:"你怎么会知道——"

总不能说自己见过吧…阿纳斯塔西娅只能专注地处理着伤口,"而且毒素反应很典型。您需要更强的解毒剂,普通的白鲜只能暂时缓解。"

她拿起研钵,开始研磨曼德拉草叶,动作娴熟而精准。教室里只有研杵与研钵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"你的手法很熟练,"斯内普突然说,声音里有一丝阿纳斯塔西娅无法辨认的情绪,"不像一年级学生。"

她将研磨好的药草与独角兽毛混合,加入几滴嚏根草糖浆,搅拌成糊状。这种简易解毒剂虽然比不上专业魔药,但足以中和大部分常见毒素。

当她把药膏轻轻敷在伤口上时,斯内普的腿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
"疼吗?"她下意识地吹了吹伤口

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触动了什么。斯内普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复杂,黑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阿纳斯塔西娅无法解读的痛苦。

突然撞进某个尘封的角落。

很多年前,霍格沃茨的医务室里,也是这样的灯光。艾丽西娅穿着教授的长袍,坐在他的病床边,用同样温和的动作替他处理伤口。她的指尖也带着温度,带着她常用的金银花香气,轻声说:“西弗,下次再有这样事情告诉我好吗?我是你的——”

那时他还只是个孤僻的少年,低着头,把所有汹涌的情绪都藏在垂落的黑发里。他知道她是为了他好,却从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——怕自己眼里的东西藏不住,怕那份不敢言说的、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慕,会被她轻易看穿。

“好了。”女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出来。

他猛地回神,看见伤口己经开始愈合,只剩下浅淡的疤痕。女孩正把空了的药瓶收起来,抬头时撞上他的目光,愣了一下:“教授?”

斯内普迅速移开视线,拉好裤脚,黑袍重新遮住所有痕迹,连同那份差点泄露的恍惚。他重新变回那个冰冷刻薄的斯内普,语气生硬:“药剂效果尚可。现在,出去。”

女孩咬了咬唇,终究没再多问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门关上的瞬间,斯内普才缓缓靠在药柜上,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。那里的心跳乱得不像话,像很多年前,艾丽西娅笑着揉他头发时一样。

他闭上眼,黑暗里仿佛又闻到了金银花的香气。

有些爱意,从少年时埋下,就注定要埋一辈子。无论是当年的艾丽西娅,还是此刻这个动作像极了她的女孩,都只能是他心底永远不能说的秘密。

走廊里冰冷而黑暗,阿纳斯塔西娅裹紧了长袍,思绪纷乱。斯内普教授的反应很奇怪——先是愤怒,然后是某种奇怪的...怀念?当她为他处理伤口时,有那么一瞬间,他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。

她摇了摇头。一定是烛光造成的错觉。斯内普教授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一年级学生有复杂情感?

与此同时,在魔药教室内,西弗勒斯·斯内普凝视着自己包扎好的腿,眼神恍惚。女孩跪着为他敷药的样子,那缕垂落的金发,小心翼翼的动作,甚至那个无意识的吹气动作——都像极了她。

西娅…是你回来了吗…原谅我

二十年来,他从未让任何人那样接近自己,更别说处理伤口。但阿纳斯塔西娅·塞尔温身上有种特质,让他放下了戒备,哪怕只有几分钟。

"愚蠢,"他对自己嘶声道,挥动魔杖熄灭蜡烛,"感情用事。"

但当他回到自己的私人储藏室,准备调配更强劲的解毒剂时,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一个上锁的小抽屉。里面是一瓶保存完好的记忆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而在霍格沃茨的另一个角落,阿纳斯塔西娅躺在西柱床上,盯着银绿色的帷幔,无法入睡。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闪回:赫敏的眼泪,巨怪的咆哮,罗恩精准的漂浮咒,哈利勇敢的挺身而出...以及斯内普教授腿上那道可怕的伤口。

她翻身面向墙壁,手指无意识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床单。不知为何,斯内普教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,比巨怪的威胁更让她心神不宁。

夜深了,月光透过黑湖的水波,在斯莱特林宿舍投下摇曳的蓝绿色光斑。在地下深处的某个房间里,西弗勒斯·斯内普站在坩埚前,加入最后一滴独角兽眼泪。魔药变成了银蓝色——正是阿纳斯塔西娅眼睛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