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时分的塞尔温庄园沉浸在深蓝色的黑暗中,只有大厅的水晶吊灯还亮着微弱的光芒。埃德蒙·塞尔温幻影显形在门厅,银质手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宅邸中格外清晰。他扯松墨绿色领带,眉间的疲惫纹路比往日更深——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的紧急会议持续到凌晨,那些关于前食死徒保释条款的争论让他太阳穴突突作痛。
"米琪。"他低声呼唤,家养小精灵立刻啪地出现在身侧,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安的光。
"主人回来了,"米琪绞着细长的手指,"小姐她...她坚持要等您..."
埃德蒙皱眉,快步走向客厅。壁炉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红,映照出沙发上蜷缩的一小团身影——阿纳斯塔西娅侧卧在绣花靠垫间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她的宠物嗅嗅尼克斯蜷在她颈窝处,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小爪子还紧紧抓着她的一缕金发。
茶几上放着一盘手工饼干,形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用心——小动物、星星和几个勉强辨认出是蛇形的轮廓。饼干旁边摊开一本《诗翁彼豆故事集》,书页停在那篇《三兄弟的传说》
埃德蒙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,喉结微微滚动。他记得这本童话书——是他们母亲生前最爱给阿纳斯塔西娅读的。
"西娅,"他轻声唤道,伸手轻拍妹妹的肩膀,"醒醒,回房间睡。"
阿纳斯塔西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无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,呢喃着模糊的词语。尼克斯被惊动,睁开一只黑豆般的眼睛,看到是埃德蒙后又安心地闭上,甚至还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。
埃德蒙叹了口气,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穿过阿纳斯塔西娅的膝窝和后背。她比想象中还要轻,像是一团温暖的云朵陷在他怀里。嗅嗅在移动过程中滑落到沙发上,不满地吱了一声,但很快又蜷成一团继续它的美梦。
"哥哥...?"阿纳斯塔西娅在半梦半醒间呢喃,脑袋无意识地靠上他的胸膛,"你回来了..."
"嗯,"埃德蒙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八度,"继续睡吧。"
他抱着她走向二楼,脚步刻意放轻以免惊扰她的睡意。走廊两侧的画像里,塞尔温家族的祖先们沉默地注视着这对兄妹——有些眼神中带着审视,有些则是了然。
阿纳斯塔西娅的房间保持着少女特有的整洁与凌乱的奇妙平衡——床上铺着墨绿与银灰相间的丝绸床单,但地上散落着几本打开的书籍;梳妆台上香水瓶排列有序,而衣柜门却半开着,露出里面挂着的霍格沃茨校袍和几件麻瓜风格的便装;书桌上摊开的羊皮纸上,赫敏·格兰杰的来信与达芙妮·格林格拉斯的邀请函并排放着。
埃德蒙轻轻将她放在床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古董。当他试图抽身离开时,阿纳斯塔西娅突然抓住他的袖口。
"我今天想和你睡..."她迷迷糊糊地说,眼睛还闭着,"我一首在等你...想听故事..."
"你长大了,不该——"
"我给你留了饼干..."她打断他,声音带着睡意黏连的柔软,"米琪教我的...你说过喜欢肉桂味..."
埃德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低头看着妹妹睡意朦胧的脸——睫毛在壁炉火光映照下像是金色的蝶翼,嘴角还沾着一点做饼干时留下的面粉。她身上散发着肉桂、羊皮纸和苹果洗发水混合的气息,如此鲜活,如此...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