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肉可真香!”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婶子,你这手艺见长啊!”
宋华芝气得直翻白眼:“谁让你吃的!这是给客人的!”
“客人?”何宏业故作茫然:“哪来的客人?这不是家宴吗?咋还能不给吃饭呢!”
说着,他又夹起一块肥肉,直接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。
何老爷子脸色铁青,但为了名额,还是强压着火气,冷冷道:“行了,吃就吃吧,反正也不差这一口。”
何宏业咧嘴一笑,继续埋头猛吃。
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,眼睁睁看着他一筷子接一筷子,把最好的肉全挑走了。
何建军忍不住了,伸手去抢最后一块红烧肉,结果何宏业筷子一挡,直接夹走,塞进嘴里,还冲他挑衅地挑了挑眉。
“你!”何建军气得直哆嗦。
何宏业擦了擦嘴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布袋子,开始往里面装剩下的菜。
“哎哎哎!你干什么?”宋华芝尖叫起来。
“打包啊。”何宏业理直气壮:“这么多菜,你们也吃不完,我带点路上吃。”
何老爷子额头青筋直跳,但为了拿到工人名额,只能强忍着怒火,咬牙道:“行了,让他拿吧。”
何宏业嘿嘿一笑,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肉菜全装进袋子,然后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袱,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了,吃饱喝足,该送礼了。”
他站起身,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往何老爷子面前一推,笑眯眯地说道:“爷爷,这是孙儿孝敬您的寿礼,您自己拆开看看?”
何老爷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解开红绸带,掀开盒子。
里面赫然是一座铜钟!
“送钟?”何老爷子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拍桌而起:“小畜生!你咒我死,想给我送终是吧?”
何宏业一脸无辜:“爷爷,您别误会啊,这不是钟,这是‘警醒钟’,寓意您长命百岁,警醒人生!”
“放屁!”何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:“你当老子是傻子?”
何宏业耸耸肩,转头又掏出一个布包,递给邓秀红:“奶奶,听说您镯子被偷了?我特意给您买了副新的。”
邓秀红狐疑地接过,打开一看。
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圈,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马尿味!
“这……这是手铐?”邓秀红尖叫。
“哎哟,奶奶您眼力真好!”何宏业一脸赞叹:“这可不是普通铁圈,这是‘福寿双全圈’,寓意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邓秀红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将铁圈摔在地上:“小畜生!你存心气我们是不是?”
何宏业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唉,一片孝心,怎么就不领情呢?”
何建军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来,指着何宏业鼻子骂道:“小畜生!你今天不把名额和钱交出来,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何宏业挑眉:“哦?那你们想怎么着?”
何老爷子阴沉着脸,缓缓站起身,一字一顿道:“宏业,爷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把名额和钱交出来,咱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眼神阴狠,朝何忠孝和何建军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立刻会意,一左一右围了上来。
何宏业看着围上来的何忠孝和何建军,冷笑一声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?软的不行来硬的?威胁老子?”
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何家众人,冷笑道:“你们算什么东西?也配来威胁我?”
何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何宏业怒骂:“小畜生!你别给脸不要脸!名额今天必须交出来,否则你别想好过!”
“名额?”何宏业嗤笑一声:“你们还惦记着呢?现在还想吃饭?过寿?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桌子,桌上的碗碟“哗啦”一声摔得粉碎,汤汁肉菜洒了一地。
“吃!吃个屁!你们这些年用我爹娘的抚恤金吃香的喝辣的,现在还想抢我的东西?做梦!”
何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,何建军脸色铁青,何忠孝则阴狠地盯着他,随时准备动手。
院子外,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,探头探脑地往屋里张望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:
“哎哟,这何家又在闹什么?”
“听说那小子要下乡,何家想抢他名额……”
“啧啧,烈士子女都欺负,真不要脸……”
何宏业听见外面的议论声,故意提高嗓门,冲着何家众人骂道:“你们不是要脸吗?行,今天我就让街坊邻居都看看,你们何家是什么德行!”
“亲爷爷奶奶?呸!你们也配?”
“从小到大,你们克扣我爹娘的抚恤金,让我吃剩饭馊菜,现在还想霸占我的名额?让我替何建军下乡?”
“我告诉你们,名额我已经还给厂里了,你们想要?自己去考啊!考不上?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