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梅急得直跺脚:“队长,我们...”
“闭嘴!”王铁柱一挥手:“今晚都给我消停点!明天一早六点集合,迟到一分钟扣一天工分!”
说完,队长背着手离开了。
赵志强刚才闹腾了一通,床板早就没法住了。
只能灰溜溜的跑去住牛棚。
被子也没了,御寒的东西都没了,这一晚上得冻成个孙子。
倒是何宏业美滋滋的躺在床上,被褥都是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的,又暖和又舒服。
夜深了。
众人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何宏业意念一动,闪身进入空间里。
这两天光顾着对付何家那群吸血鬼了,倒还没有好好看过灵泉空间。
空间里的土地肥沃至极,用来种种子正正好。
他拿起旁边的小锄头,开始一点点把买来的种子种下去。
小麦、水稻、大白菜,十亩黑土地种的油亮亮的。
灵泉水一浇,就有隐隐要破土的征兆。
照这个速度下去,十天就能收获第一茬。
他喝了口灵泉水,这才躺在床上,美滋滋的睡了下去。
翌日。
清晨五点四十分,尖锐的集合号声划破了知青点的宁静。
何宏业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,三两下穿好衣服。
他昨晚在空间里忙到半夜,但灵泉水的神奇功效让他精神抖擞,丝毫没有熬夜的疲惫。
宿舍里一片忙乱,知青们手忙脚乱地套着衣服。
赵志强和李红梅顶着黑眼圈从牛棚方向跑来,头发上还沾着稻草。
赵志强不停地打着喷嚏,鼻涕流到了下巴上。
“阿嚏!这破地方...阿嚏!”赵志强骂骂咧咧地系着扣子,手指冻得发红。
李红梅更惨,高跟鞋鞋跟陷在泥地里拔不出来,她干脆光着脚跑到集合点,白嫩的脚丫上全是泥巴和划痕。
王铁柱背着手站在土台上,冷眼看着最后一个知青跌跌撞撞地跑来。
“六点零三分!”王铁柱敲了敲腕上的老上海表:“今天迟到的,全部扣三分工分!”
知青们发出一阵哀叹。
何宏业注意到陈织意站在队伍边缘,瘦小的身子在晨风中微微发抖,嘴唇都冻紫了。
“现在宣布租房名单。”王铁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:“念到名字的,等会儿跟我去队部办手续。”
何宏业、陈织意等七个人的名字被依次念出。
赵志强和李红梅站在队伍最后面,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。
“凭什么他们能住单间...”李红梅小声嘀咕,被王铁柱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。
解散后,何宏业快步追上王铁柱:“队长,我这儿有点城里带来的小玩意儿,您看...”
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,两条大前门香烟,还有两瓶西凤酒。
这些东西在城里都不好弄,更别说农村了。
王铁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但嘴上还是推辞:“这...这不合适吧?”
“应该的。”何宏业诚恳道:“昨天要不是您主持公道,我连被褥都没得盖。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。”
王铁柱假意推辞两下就收下了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:“小何啊,你这孩子懂事!走,我亲自带你看房子去!”
队部的土坯房虽然简陋,但比知青点的大通铺强多了。
何宏业选了最边上两间。
一间给自己,另一间他特意指给陈织意。
“这间朝阳,冬天暖和。”何宏业帮陈织意提着行李:“你身子弱,住这儿合适。”
陈织意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:“这...这太麻烦你了...”
“都是一个地方来的知青,互相照应应该的。”何宏业笑着说,余光瞥见赵志强和李红梅站在远处,眼睛都快喷出火来。
“呸!马屁精!”赵志强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不就是巴结上了队长吗?有什么了不起!”
李红梅揪着他的袖子:“志强,咱们也去租一间吧?这大通铺真不是人住的...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?”赵志强烦躁地甩开她:“钱呢?咱们路上被偷得精光,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!”
李红梅眼睛一转:“要不...给我爸写信?让他寄点钱来?”
赵志强脸色阴晴不定,最后咬牙道:“写!多要些!等钱到了,咱们也租最好的房子,买最好的东西,看那乡巴佬还怎么得意!”
两人鬼鬼祟祟地往邮局方向走去,背影透着狼狈和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