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何宏业站在自己的新房门前,满意地打量着这间土坯房。
虽然墙壁斑驳,屋顶的茅草也有些稀疏,但比起知青点的大通铺,已经是天堂般的待遇了。
他关上门,从空间里取出从何家搜刮来的家具。
一张实木方桌,两把藤椅,甚至还有一盏煤油灯。
这些东西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可都是稀罕物。
“这下舒服多了。”何宏业擦了擦额头的汗,将最后一个小衣柜摆放好。
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,整个屋子顿时有了家的感觉。
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,何宏业探头望去,看见陈织意正艰难地提着一桶水,摇摇晃晃地往她屋里走。
那瘦弱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“等等!”何宏业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接过她手中的水桶:“我来帮你。”
陈织意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能行...”
“客气啥,咱俩以后就是邻居了。”何宏业不由分说地提着水桶走进她的屋子,发现里面还是一片狼藉。
陈织意的行李少得可怜,只有一个小包袱和几件打着补丁的衣服。
何宏业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光景,和他上辈子差不多了。
陈织意也是个可怜人,这种年纪的小姑娘下乡,闭口不提家里的事情。
估摸着也是成分问题。
时代的一粒沙,落在每个人身上就是一道山。
他摇摇头,甩开那些不好的回忆:“你先坐着歇会儿,我去拿点东西来。”
回到自己屋里,何宏业从空间取出一块五花肉、几个土豆和一把青菜,又盛了一碗灵泉水。
想了想,他又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和一个小铁锅。
“这些你先用着。”何宏业把东西放在陈织意屋里唯一的一张破木桌上:“待会儿咱们一起做饭吃。”
陈织意看着那些在城里都少见的物资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这...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...”
“就当借你的。”何宏业笑着说:“等以后你有了再还我。”
他麻利地帮陈织意铺好床,又用剩下的木板给她钉了个简易书架。
陈织意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忙活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声音细如蚊呐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阴阳怪气的议论。
“哟,这么快就勾搭上了?”李红梅尖细的声音传来:“真是不要脸!”
赵志强也在一旁帮腔:“一个乡巴佬,一个黑五类,绝配!”
何宏业眉头一皱,正要出去,陈织意却拉住了他的袖子,轻轻摇头:“别...别理他们...”
她的手指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何宏业深吸一口气,转身继续钉书架:“你说得对,狗咬人,人总不能咬回去。”
他故意提高声音:“对了,我这儿还有块腊肉,晚上咱们炒了吃!”
门外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接着是李红梅咽口水的声音。
这个年代,肉可是稀罕物,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。
“吹...吹什么牛...”赵志强结结巴巴地说:“肯定是骗人的...”
何宏业从窗缝里看到两人站在不远处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屋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来,咱们做饭。”他拿出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在两人眼皮底下晃了晃,然后“砰”地关上了窗户。
肉香很快从烟囱里飘出来,弥漫在整个知青点上空。
何宏业做了红烧肉炖土豆,又炒了个青菜,米饭是用在城里买来的,颗颗饱满。
“吃吧,别客气。”他给陈织意盛了满满一碗饭。
陈织意捧着碗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:“我...我已经半年没吃过白米饭了...”
何宏业鼻子一酸,夹了块最大的肉放到她碗里:“以后有的是机会吃。”
来到三里屯的头一天就这么度过了。
夜里,躺在自己的新屋子里,何宏业舒服的睡了个懒觉。
天刚蒙蒙亮,生产队的铁钟就被敲得震天响。
何宏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,三两下穿好粗布工装。
他昨晚又进空间忙活了半宿,但喝了几口灵泉水后,精神反而比睡足八小时还要好。
“上工了!全体社员到东头大田集合!”王铁柱的破锣嗓子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何宏业出门时,正好碰见陈织意也推门出来。
小姑娘换了一身打着补丁的蓝布衣裳,瘦小的身子在晨风中像片随时会被吹走的树叶。
“给。”何宏业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给她:“路上吃。”
陈织意刚要推辞,何宏业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。
她捧着还温热的鸡蛋,眼圈又红了。
东头大田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号人。
知青们一个个睡眼惺忪,本地社员倒是精神抖擞。
赵志强和李红梅站在人群最后面,两人都挂着黑眼圈,显然牛棚的住宿条件让他们一夜没睡好。
“今天耕东边那五亩旱田!”王铁柱挥舞着旱烟袋分配任务:“老黄牛拉犁,男同志轮流扶犁,女同志在后面点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