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宏业被分到第二组扶犁。
第一组是村里的壮劳力刘大柱,他熟练地套好牛轭,吆喝一声,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。
才耕了不到半亩地,老黄牛突然前腿一软,跪倒在地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嘴角还泛着白沫。
“咋回事?”王铁柱急得直跺脚:“这畜生咋又犯病了!”
刘大柱蹲下来检查了一番,摇摇头:“队长,怕是老毛病又犯了。这牛去年就这样,兽医说治不好,只能将就着用。”
“现在起不来身子,怕是难了。”
王铁柱脸色铁青:“这可咋整?耽误了春耕,年底交不上公粮,咱们全队都得喝西北风!”
社员们议论纷纷,脸上写满了忧虑。
这年头,耕牛比人还金贵,一个生产队就那么两三头,病了一头都是大损失。
“活该!”赵志强突然阴阳怪气地说:“这下不用干活了,多好!”
李红梅也捂着嘴笑:“就是,反正牛病了,咱们歇着呗!”
王铁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:“你们两个!再敢说风凉话,今天工分全扣光!”
何宏业皱了皱眉,走到老黄牛跟前蹲下。
他装模作样地掰开牛嘴看了看,又摸了摸牛肚子。
“队长,我家里以前养过牛,这症状我见过。”何宏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胃里有积食,加上受了寒。”
“能治!”
“你会治?”王铁柱看了何宏业一眼,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乖乖!
这老黄牛都病了好久了。
何宏业点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他从腰间取下军用水壶,背过身去悄悄倒了半壶灵泉水,又随手从田埂上拔了几棵野草揉碎了掺进去。
“来,喝下去就好了。”何宏业托着牛头,把水壶凑到牛嘴边。
老黄牛起初不肯喝,但灵泉水的清香让它渐渐张开了嘴,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老黄牛。
不过两三分钟,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它打了个响鼻,竟然自己站了起来,尾巴还欢快地甩了甩。
“神了!”刘大柱惊呼:“这牛比生病前还精神!”
老黄牛亲热地用头蹭何宏业的手,仿佛在感谢他。
何宏业拍拍牛脖子,转头对王铁柱说:“队长,好了,咱们可以继续干活儿了。”
整个田里炸开了锅。
“小何同志太厉害了!”
“这手艺比县里的兽医还强!”
“咱们队以后不用怕牲口生病了!”
王铁柱激动地握住何宏业的手:“好小子!有这本事咋不早说!”
他转头对记分员喊道:“从今天起,何宏业同志就是咱们队的兽医了!专门照看队里的牲口,不用下地干活,每天记满工分!”
“咱们屯儿里最缺的就是兽医了!”
赵志强的脸一下子绿了:“凭什么?他一个乡巴佬...”
“闭嘴!”王铁柱一烟袋锅子敲在他脑袋上:“有本事你也把牛治好!”
李红梅嫉妒得眼睛都红了,拽着赵志强的袖子小声说:“他肯定是蒙的...”
“好!这差事我接了!”何宏业爽快地应下,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可比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强多了,灵泉水在手,什么牲口病治不好?
王铁柱笑得见牙不见眼,粗糙的大手拍着何宏业的肩膀:“好小子!从今儿起,队里牲口棚旁边那间小屋就归你用了,当兽医站!”
何宏业眼珠一转,趁机道:“队长,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,得找个帮手。”
他指向站在田埂边的陈织意:“我看小陈同志心细,又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,识字懂理,给我打下手正合适。”
“你!”赵志强猛地跳起来,脸涨得通红:“凭什么她就能免劳动?我们也要当兽医!”
李红梅也尖着嗓子叫唤:“就是!我们可是正经高中毕业,比她强多了!”
“高中毕业就能治病了?牲口看到你俩都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,影响牲口的心情!”何宏业早就忍不住了,冷嘲热讽起来。
周围的知青也跟着面面相觑,忍不住议论起来。
“这俩啥东西啊?还想当兽医呢?”
“怕不是就是想白嫖工分吧?”
“真是懒马懒驴屎尿多!刚才黄牛倒下的时候,两个人还欢呼呢!”
王铁柱挥了挥手,示意大家伙安静下来。
他走到赵志强的面前,冷笑道:“咋的?你俩也会看牲口?”
“这有啥难的?谁不会似的!那瘪犊子都会,咱俩也会!我们也要当兽医,我们也不上工!”赵志强梗着脖子开口。
“呵!搞笑!”
王铁柱刚想开口,就听到旁边“哼哧哼哧”的叫声。
有个老乡的驴车正正好停在了路中心,那灰驴也不知怎么的,跪在地上就是不走了。
任凭老乡鞭子打和用草引诱,都不肯起来。
“哎哟,这不是现成的吗?你俩不是会治病吗?赶紧去啊?咋的,不敢啊,光动嘴就能把牲口给治好了?”
何宏业挑了挑眉,开口说道。
赵志强被何宏业当众嘲讽,脸上顿时挂不住了,梗着脖子叫道:“不就是喂点水吗?谁不会啊!那驴我来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