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娘的差点被它啃了脑袋!”王兴旺揉着撞青的肩膀,从灌木堆里翻滚出来,一脸后怕,“你看那冲劲儿,疯了简直!”
“是疯猪,估计在别处就受了伤,身上带毒血,眼瞎一只,还不怕人。”何宏业弯腰检查,“伤口新鲜,估计昨天夜里就被夹子夹过。”
他手指指向猪后腿,那里一处深痕仍有血珠溢出。
“难怪发疯。”
“它还挺胖。”王兴旺缓过劲来,蹲下摸了摸,“哎哟这皮厚的,冬天正好熏皮子做脚垫。肉的话——少说有二百五十斤,够咱吃到年三十了。”
“得先脱它膘。”何宏业拿起小皮刀,“不能拖太久,不然血水冷了,皮不好剥。”
他找来两块碎石架着野猪腿,另一头垫上断树枝,把尸体架空。两人一人扶着,一人手起刀落,沿着腹部划开大口子。
“你小心点,别割破胆囊。”王兴旺在旁边提醒。
“我办事你还不放心?”何宏业嘴角一挑,“再说了,这猪胆要是保住,等回头晒干能换药材票呢。”
说话间,刀锋已挑开猪皮,温热的内脏气味扑面而来,他皱了皱鼻子:“这猪吃得多,肚子满满的草根跟虫卵,肯定拱过庄稼。”
“咱干脆一会儿背下山给队里瞧瞧,省得那些社员又说我们私猎。”王兴旺边说边去摘腰上的绳索,“挂起来放血,得快点,不然肉发柴。”
他们合力将猪吊上粗树杈,用竹叉撑住腋窝,一点点放血。
“快看,那斑鬣狗又回来了。”王兴旺忽地朝东侧一指。
只见那条狗子鬼鬼祟祟地伏在草丛边,望着猪尸流口水,一双眼泛着绿光。
“哼,想白吃?”何宏业拔出猎刀,“再敢靠近一步,我割了它皮做坎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