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守富一进来就往鼻子上一抹,“我刚在诊所那头闻到酒香味了,心说哪户人家这么阔绰,合着是你们家啊。”
“不是阔绰,是捡的。”何宏业笑着摆手,“不值几个钱。”
“值不值咱不知道,咱知道这天寒地冻的,能喝口酒炖鸡,是福气。”蒋守富边说边把手炉往火盆一放,“我今晚就不走了,蹭个饭。”
“蹭饭可以,等下劈柴你也别跑。”林阿梅撩起围裙边笑边去灶台添柴。
“成!”蒋守富一屁股坐到炕上。
几人正聊着,狗剩抱着一把野葱冲进门,一脸得意,“我回头又跑了一趟后坡,挖到些野葱,够你们下锅了!”
“行啊小子。”吴建福夸道,“以后你跟我干供销的吧,有你这眼力劲儿,搞采购正合适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狗剩两眼一亮。
“得了吧你。”何宏业一笑,“你就先把葱洗干净。”
屋里炖鸡的香味越发浓郁,老酒随着火候也逐渐升腾出醇厚的味道,整间屋子都仿佛热了起来。林阿梅从锅里舀出一小碗汤,递到吴建福跟前,“尝尝看,这酒还成不?”
吴建福捧着碗吹了吹,小口啜了口,眯着眼回味片刻,“哎呀,这味……真不赖,甜里透着劲,回口还发热,这怕是老米酿。”
蒋守富也伸手要了一小碗,尝了一口后连连点头,“你这酒要是去公社那边换物资,说不准能换几斤白面。”
“换物资?”何宏业眼神一动。
吴建福也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听说上头要搞一批县里领导接待的特供酒,这种陈酿要是送去,说不定能留下印象。你要是真舍得,我能搭条线。”
“我得想想。”何宏业抿了口热水,不动声色地说。